“是,”李德小心翼翼的陪笑,“太后娘娘多慮了。皇上他一向是心善之人,這您是知道的。依奴才的猜測,皇上恐怕只是單純的將沈氏看做救命恩人,擔心她在京城無依無靠,所以才……”
“行了行了,你就不要替他辯解了,”顧太后打斷李公公的話,沒好氣的道,“哀家自己的兒子,哀家還有不了解的?”
“這……”李公公陪笑道,“太后,您別怪罪老奴多嘴。這事吧,奴才覺得,您還是先問一問皇上比較妥當,看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問他?”太后冷笑道,“如果真有這回事,那事情豈不是沒有轉圜的余地了?那小子,哀家還不了解?外表看著對我這個老娘溫順,其實骨子里倔強得,軟硬不吃。哼!”
李公公想了想道:“太后說得有理。依奴才的意思,這侯府的婉兒小姐不是已經及笄了嗎?太后可以用話語試探皇上。就說,婉兒小姐已經及笄,必須盡快舉行大婚,不能再拖了。……看皇上怎么說?”
顧太后眉頭擰了起來,盯著內侍,只好點頭道:“那行,就照你說的辦。”
這晚,天剛剛擦黑,天空就飄起了蒙蒙的細雨,天氣越發的陰冷。
這么冷的天氣,蕭云止必定是不會來了,于是沈茴香便吩咐福寶早點燒熱水,洗漱完后早點歇息。
誰承想,她洗漱完窩上榻,剛吹滅了燈,卻聽見大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她心念一動,側耳傾聽動靜。
過了一會兒,福寶奔到院子里打開了門。
“福寶,你嫂子呢?已經睡下了?”她聽見明珠壓低了的聲音。
“嗯,嫂子剛剛才睡,可能還沒睡著。我去叫她?”
“罷了,不用了。”一個清冷的男聲輕聲插話進來。“天這么冷,還是不要讓她起了,免得又要著涼。我先回去了,改日再來吧。”
沈茴香有一瞬間的沖動想開口叫住他,但是,話已經到了喉嚨,還是被她竭力忍住了。
……
大門關上了,院子里趨于平靜,那主仆二人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巷子里。
沈茴香靠在床頭呆呆的出神。
自從那晚匆匆一吻后,蕭云止有三日沒有來了。她心里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氣,不然真正面對他的時候,只怕她還是會尷尬。
她凝視著黑漆漆的窗外,聽著雨聲滴答滴答的滑落著。這個時候,在前世今生她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下雨的時候她的思維就異常的活躍,腦子也異常的清醒。
此時此刻,她不得不再一次正視自己的感情,因為再也無法回避了。
她問自己:真的對蕭云止的示愛無動于衷嗎?
其實,前世里,沈茴香雖然是醫生,卻并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相反,她外冷內熱,敏感而又熱情。蕭云止對她的愛那么炙熱又毫不掩飾,她怎么可能視而不見?但是,她也明白,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僅僅是身份這一項,就如同橫亙在他們之間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她清楚的知道,如果接受了他的愛,他也許會寵她,也許會給她所沒有的一切,可是,這些是她想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