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后面是一道走廊,而走廊過去就是一間狹窄的偏房,奚總管的妾侍五姨娘與他的庶女兒三丫頭就住在偏房里。
屋子里光線非常的暗淡,濕漉漉的空氣里混合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
“咳咳……”
窗臺下的矮榻上,一名臉色蠟黃的少女正有氣無力的躺在榻上。一名柔弱的婦人守在她身邊,臉上無聲的淌著淚。
“娘,你……你別擔心,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少女瘦得僅剩皮包骨,兩只又大又圓的眼睛深深的陷進眼眶。
婦人聽見她的話,心里更難受,哽咽道:“雪兒,娘知道你難受,你別怕,娘一會兒就去找你爹爹,讓他再去請郎中……”
“不,娘……”夢雪搖搖頭,語氣嘲諷,“你不用去求他,我……我這個女兒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就是死了……也沒什么……他心里,只有他的嫡子嫡女。”
“雪兒,不要怪你爹爹,”婦人擦了一把淚,“你爹爹也是沒辦法,如今的奚家比不得十年前了……你爹爹他,過得也很苦……”
“他過得苦?”少女冷笑著。“他有我們母女倆苦?娘,這半年里,我們母女過得什么日子,他知道嗎?”
“知道,知道,你爹爹他其實也很心疼你,只是……雪兒,娘沒有騙你,你爹爹他真的很關心你,昨兒他還說來看看你的,只是主子突然來到莊子,他……他也沒辦法,他要去伺候主子……”
少女渾身一震,猛然抬眸,盯著母親。
“娘,你……你說什么?主子……哪個主子?”
婦人一陣苦笑。“傻孩子,還有哪位主子?”
少女小心翼翼的問:“是……是皇上?”
婦人點了點頭。
少女一陣熱血上涌,忍不住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婦人心疼的拍著女兒的背。
少女停止咳嗽,喘息良久,又問:“娘,皇上是……昨兒什么時候的來的?”
“……昨兒下午吧?我是聽前院的人說的,聽說主子這次來,帶了幾十個侍衛,好大的排場……”
少女眸光奇特,咬咬牙撐起身:“娘,你……你扶我一把,我……我要起來……”
婦人嚇了一跳,“雪兒,你沒事吧?”
“沒事,娘,我就是躺久了,累得慌,想起來坐坐……”
“哦!”婦人這才稍稍放心,忙上前扶起女兒,又遞過去一杯水。
少女喝了一口水,干澀的嗓子稍稍好了一點。婦人又急忙取過一個破舊的靠墊靠在女兒身后。
少女靠著靠墊,總算坐穩了身子,她喘息了一會兒,方才啞聲道:“娘,女兒問你,你的消息可靠嗎?”
“什么消息?”婦人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主子來莊園的事呀。”
“哦,原來你說這個?”婦人道,“應該是真的吧?娘也是聽前院老姜頭說的。”
少女咬咬唇,目光困惑。
“娘,難道您不覺得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