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不敢!”胡公公腿肚子抖得厲害。心里忐忑萬分,看太后這架勢,莫非是知道了沈娘子住在莊子里?
太后又慢條斯理的問道:“還有,皇上最近寵幸哪位嬪妃呀?”
“這……”
“怎么?這個你也不清楚?”太后挑眉。
胡公公偷偷覷了太后一眼,陪笑道:“不是,太后娘娘,是這樣的,皇上最近心情不怎么好,所以……所以沒有召幸嬪妃……”
“什么?沒有召幸嬪妃?”太后眉頭蹙得老高,非常不滿,“這怎么行?胡公公,皇上召幸嬪妃是關系到皇朝千秋萬代的頭等大事,你好歹也是敬事房副總管,連這個厲害關系也擰不清?”
“是是是,太后教訓得是,奴才回去后一定勸說陛下召幸后宮嬪妃,做到雨露均沾一視同仁。”
“那行,前兒選秀不是選進宮幾十名嬪妃嗎?今晚就挑選十個容貌身段上等的送到乾德殿,讓皇上自個挑選。并告訴皇上,這是哀家送給他的宵夜!”
“這……”胡公公頓時傻眼了。
“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
“那還不去辦?”
“是……”
胡公公愁眉苦臉的正欲轉身,太后又開口叫住他。
“慢著——”
胡公公趕緊回身。“太后,您老人家還有何吩咐?”
太后不理他,轉頭朝李公公微一額首,淡淡的道:“李順,哀家擔心胡公公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同他一同起去敬事房,將這事辦妥當了再回來。”
“是!”李公公應下了。
兩人出了門。李公公站在臺階上,嘿嘿笑道:“走吧,老哥,去敬事房挑選十個嬪妃吧?”
胡公公臉色沉了下來,斜眼睨他一眼,冷哼一聲道:“你確定,挑選十個?”
李公公雙手一攤,嘆道:“老哥,這是太后的懿旨,有什么辦法?走吧?”
胡公公狠狠瞪了他一眼,昂首邁開步子大踏步走了。
晚,亥時三刻,天空忽然飄起了朦朦細雨。蕭云止一臉疲憊的從御書房出來,守在門口的幾名小太監擁了上前。
蕭云止掃了一眼,沒看見胡公公,覺得奇怪。
“小德子,胡盛去哪里了?朕今兒一整日都沒看見他。”
小太監小德子一邊替皇上披上雨衣一邊答道:“回主子,奴才也是一整日未見胡公公了。”
“哦,是嗎?這個胡盛,在搞什么鬼?”
主仆幾人走下石梯,走進雨中。
剛到乾德殿大門外,就看見胡公公奔了過來,“噗通”跪在主子腳下。
“陛下,奴才侍駕來遲。”
蕭云止站定身子,冷冷的睨著他。
“你去哪里了?”
“奴才……去敬事房了!”
“敬事房?你去那里干什么?”蕭云止怔了怔。胡公公雖然在敬事房掛了個副總管的名頭,其實他在敬事房并沒有實職,他的主要職責還是伺候皇上的飲食起居。所以,蕭云止聽說他去了敬事房不免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