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茴香問道,“有什么不對?”
蕭云止沒有說話,又重新泯了一口,仔細的品味。然后抬眸看她,眼神非常的奇異。
“茴香,這茶,不是你沏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沈茴香的錯覺,他總覺得他的聲音隱隱顫抖。
她暗暗驚訝,不動聲色道:“的確不是我沏的,是一名丫頭沏的。怎樣,味道還不錯吧?”
蕭云止凝視著她,眸光里閃爍著奇異的光。
“丫頭?哪個丫頭?”他追問。
“額,就是奚總管的女兒,名叫夢雪的,對了,就是前兒病得很重的那位。這幾日她身子好了,因她會算數,所以我讓她來我跟前做事。”
“奚總管的……女兒?”他盯著她,一字一句的問。
“是的,”沈茴香蹙眉道。“怎么了?是不是茶的味不對?”
蕭云止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他凝視著不遠處,目光縹緲而幽遠。
沈茴香咳了咳,試探著問:“皇上,你怎么了?”
蕭云止回過神來,臉色已經恢復平靜。“沒什么,不過是我的錯覺而已。”或許是為了消除沈茴香的疑慮,于是又笑道:“我不但知道這是用普安茶沏的,而且我還知道這壺茶水一共沏了五開。”
沈茴香不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道:“哇塞,厲害厲害,那你還品出了別的什么沒有?”
蕭云止抬眸凝視著夜空中的一輪圓月,過了一會才道:“這種普安茶并不是京城里平常里賣的那種普安茶,這種普安茶……起碼有三年以上的歷史了。如果我沒有猜錯,它應該出自普安州種茶世家姜氏。”
沈茴香聽得怔住了,心念一轉,小心翼翼的問道:“皇上對這種茶好像非常熟悉?以前經常飲?”
蕭云止落下眸光,看了她一眼,神色極為復雜,低聲道:“是的,一年前,我幾乎每日都要飲這種茶。自從……起碼有大半年我沒有飲過這種茶了,沒想到在這里竟然還能飲到。更難得的是,一名小丫頭竟然會沏這種茶。”
沈茴香愣了愣,隨即笑道:“難怪你對這種茶這么熟悉,連沏了幾開都能吃出來。”
蕭云止看著她,眸光閃爍。“你可別小看這普安茶,雖然它不是貢茶,也不是最昂貴的那種,但是這種茶要想沏出最佳的口味卻并不容易。所以,這種茶價格雖然不貴,飲的人卻并不多,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沈茴香困惑的搖搖頭。“這個我真不清楚,愿聞其詳。”
蕭云止道:“普安茶其實是所有茶中最麻煩的一種茶,因為它需得連泡五開,才能將它茶葉的本味泡出來,如果只泡三開四開,這茶喝著就挺苦,不但苦,還澀,非常難喝,所以要想飲這種茶,必須要泡五開,而且水不能太燙也不能太溫,要掌握好方才能得了本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