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夢雪回過神來,揚聲應道:“來……來了!”
一連出了幾日的大太陽,干花徹底曬干了,裝在一個密封了的琉璃瓶子里,隨時可以取用。
這幾日,蕭云止并沒有來。而莊子里除了他,也沒有別的客人,所以干花就一直存放在閣樓里。
而在京城的皇宮,早已經裝飾一新,隨處可見大紅的“喜”字。宮人們臉上也都帶著喜色。無論如何,有喜事總是好事,特別是奴才們,一年到頭最盼望的就是宮里有什么喜事,因為一有喜色,主子們的心情就非常的好,賞賜奴才們也就更大方。
另外,對于這樁婚事,顧太后是非常滿意的。能讓自己的侄女進宮做皇后,對鞏固皇權也更為重要。皇上娶太子妃的時候,她便有這樣的想法,只不過那時候侯府家的兩名嫡女都還年幼,她無奈只好選擇了姜氏嫡女。可惜姜氏善妒,終究不是個有福之人。其實,要說婉兒的年齡也小了點,她本來還想讓她再長一年,可是自從那名寡婦出現后,顧太后思前慮后,決定改變主意。她怕夜長夢多,不將婉兒娶進宮,她實在是不放心。
“太后,皇上來了。”
李公公的聲音打斷了顧太后的遐想。
“嗯,讓他進來吧。”
顧太后打起精神坐直身子。
不一會兒,一身深紫色暗紋錦袍俊美挺拔的蕭云止就疾步走了進來。
太后畢竟只有這么一個兒子,看見兒子進來,不由臉現喜色。
母子倆見過禮后,蕭云止關心的道:“這么晚了母后怎么還不就寢?”
顧太后打量兒子幾眼,道:“哀家不是在等你嗎?如今,哀家要見皇上一面也忒難。”
蕭云止歉疚道:“對不起母后,兒子也是才從御書房過來。近日因為西北用兵的事,朝政大事繁多,過幾日就好了,兒子一定會抽空來慈寧宮陪伴母后。”
顧太后臉色和緩下來,愛憐的拉過兒子在身旁坐下,在他精致如玉的臉上撫了撫,溫聲道:“傻孩子,母后豈不知你朝事忙?只是朝事再忙,這娶后的大事也是萬萬不能耽擱的。離婉兒進宮的日子只剩三日了,雖然母后已經打理好了一切,但是有些事情還是需得你親自定奪,比如,大婚慶典上,新皇后所帶的頭冠已經準備好了,你難道不帶著婉兒先去試試?”
蕭云止臉色平靜如水,淡淡的道:“母后,婉兒進宮就無需舉行慶典了吧?北部饑荒過去才幾個月,無數的百姓吃穿都還是問題,這個時候上再大肆鋪張浪費,兒子的心里實在難安。何況,于祖宗規矩也不符。”
顧太后一聽這話,不樂意了。
“皇上,話可不能這么說。自從北部饑荒以來,皇上為了災民寢食難安,還親自去北部微服私訪,幾次遭遇險情,連性命都差點丟了。對災民難道還不夠好?再說,皇上娶后一事,事關大齊的江山社稷,是頭等的大事,那可是萬萬馬虎不得怠慢不得的。朝堂上大臣們也是這個意思,難道皇上不知道?所以,這該花的銀子必須得花。至于祖宗規矩,更是從何說起?母后所做的一切,全是照祖宗規矩來辦的,并沒有一絲半毫的逾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