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沉吟片刻道:“太后,奴才以為,皇上并沒這個意思,只怕是太后誤解了皇上。”
“誤解?哀家會誤解他?”太后余怒未消,“那你說說皇上為何不愿意娶顧家小姐?”
“太后,皇上并沒有不愿意娶顧小姐呀,”李公公道,“皇上不是說了嗎?顧小姐只是不適合封皇后,他還是愿意封顧小姐為貴妃的……”
“貴妃?”太后“嗤”的一聲笑,“婉兒進宮是要做皇后的,誰稀罕那個貴妃?再說,皇上妃子夠多的,現在缺的是皇后,皇后,你明白嗎?”
“……”李公公尷尬了,心里暗暗腹誹,太后自己也是貴妃出身,卻還瞧不起貴妃……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只得陪笑道,“太后,這事不能急,得慢慢來……”
“還不急?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后宮也不可一日無后。這后位已經空了大半年了,至今無主,這還像話嗎?”太后冷笑道,“哀家也知道婉兒并不是最佳人選,但是哀家不是擔心皇上迷上那寡婦嗎?不急著把皇后定了,哀家始終忐忑不安。”
“這……”李公公想了想道,“太后,奴才有句話不知當說不該說。”
“說!”
“太后,依奴才的意思,皇上如果真的喜歡那個寡婦,何不就干脆將那婦人接進宮……”
“什么?將那個寡婦接進宮?”太后的聲音大得險些沖破房頂,“你是不是瘋了?”
“太后,奴才沒有瘋,”李公公小心翼翼道,“奴婢的意思是,太后如果真的擔心那婦人蠱惑皇上,何不將那寡婦接進宮里?隨便封她一個妃子的名號,目的是將她禁錮在宮里。這樣,皇上也不至于經常跑出宮去,太后也能控制那婦人,可謂一舉兩得。……”
“不行,”太后一口回絕,“寡婦進宮,聞所未聞,從來就沒聽說的事,讓旁人知道了皇上還有臉面嗎?哀家還有臉面嗎?”
“太后多慮了,”李公公道,“這事只要不說出去,誰會知道呢?就是有人知道了,誰又敢亂嚼舌根?再說,進宮時日一長,皇上的新鮮感一消失,必定就會厭倦她,到時候,她在宮里混得怎么樣,還不得看她自己的命?”
“這……”太后慢慢坐了下來,蹙眉道,“哀家還是覺得此事不妥,萬一進宮后,皇上并沒我厭倦她,還是要封她為后呢?怎么辦?那哀家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太后,那寡婦來自鄉下,土里土氣,必定不是什么傾國傾城的大美女,皇上不過是吃膩了大魚大肉,想嘗一嘗清淡咸菜而已,時日一長,必定會厭倦她,怎么可能迷戀?就算她有狐媚功夫,但是皇上可親口說了,皇后的人選必須得知書達理,想那寡婦乃一鄉下村婦,必定斗大的字不識一筐。皇上定不會出爾反爾封她為后不。太后就放寬心吧。”
太后沒有說話,左思右想,還是覺得弄一個寡婦進宮實在是大大的不妥,心里實在是煩亂不已,道:“罷了罷了,寡婦進宮的事暫且放下,現在有一件非常要緊的事情你得去辦了。”
李公公心思玲瓏,腦子一轉,立即想到一事。“太后是不是想讓奴才跑一趟……侯府?”
“正是,”太后嘆了口氣,“眼看婚期快到了,不去侯府透露一下消息,萬一進宮那日,婉兒發現自己不是皇后,大鬧起來怎么辦?那丫頭的脾氣被她爹娘慣壞了,她可是不顧旁人面子的。”
李公公道:“太后,放心,奴才明兒一早就去一趟侯府就是。”
“嗯!”太后點點頭道,“你去了侯府后,不要大肆聲張,直接去找世子,將這事透露給世子知曉就罷了,切記不要先讓夫人與大小姐知曉。明白嗎?”
“奴才明白,太后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