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茴香忍不住樂了。
“你笑什么?難道我說錯了?”蕭云止斜眼睨她。
“皇上沒有說錯,只不過是判斷有誤而已。”
“判斷有誤?哪里有誤了?你指出來也?”蕭云止不服氣。
沈茴香笑道:“這沏茶之人你也看見了,就是剛才打碎干花瓶的那位小姑娘,人家只有十四五歲,以前從來沒有沏過普安茶,上次你來的時候喝的那杯普安茶還是她第一次沏普安茶。你卻說人家有四五年沏茶的經驗,那不是判斷有誤是什么?”
蕭云止手一頓,放下茶杯,詫異道:“怎么可能?”
“你不信?不信我叫她來,你當面問?”
蕭云止失笑道:“那倒不必,只是一杯茶,何苦較真?但是,只沏茶第一兩次茶就有這樣的水平,可真不錯。”
站在他身后的胡公公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說什么,卻又忍住了沒有說。
“那可不?”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眼看外面雨已經停了,太陽竟然出來了。
蕭云止興致起了,于是兩人走出了屋子,來到瀑布下旁邊的小亭子。
等他二人離開后,屋后閃出一名面貌清秀的少女,正是奚夢雪。
奚夢雪牢牢的盯著沈茴香的背影,恨不得在她背上戳出一個深洞,臉色也忽明忽暗。她白皙的手指拽著門框,緊緊的咬著唇,眸光里透出可怕的光芒。過了一會兒,她才恢復了神色,冷笑一聲,轉身慢慢的離開了院子。
在那邊小亭子里,小亭子早已收拾出來。蕭云止站在亭子里,舉目四望。
亭子雖然不是整個莊子的最高處,但是對莊子的全貌也是一覽無余。
由于雨剛停,雨后清新的空氣,彌漫了整個莊子。瀑布的水流雖然比不上夏日,但是那樣細密的泄下來,飛濺的水珠落在亭子上,落在花兒上,落在人的發梢,竟是美好得語無倫比。特別是圍繞四周的田地里,一眼望去,綠油油的全是長勢喜人的藥材樹苗,讓人的心情更加的舒暢怡人。
蕭云止興致勃勃的道:“走,咱們去田地里轉一轉。”
沈茴香還沒開口說話,胡公公就“哎喲”一聲:“主子,田地里怎么能去啊?剛下了雨,那泥地里稀爛,還不沾惹一腳的泥?”
蕭云止卻一臉不以為然的擺擺手道:“無礙無礙,泥有什么?回來洗干凈就是了。”
“可是……”
胡公公還想阻攔,沈茴香笑道:“公公多慮了,田坎上的小路全部鋪的是小石子,并不泥濘,慢慢走應該沒問題的。”
“鋪上小石子了?”胡公公滿臉的驚訝,上次去了一次田地,看見還全是泥路呢。”
沈茴香抿嘴一笑:“就是那次過后,我讓奚總管等人運來小石子,將所有田間小路都鋪上一層,這樣子就算下雨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