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止嘆了口氣,只好苦笑著追了上去。
明珠咬咬唇,抹了一把淚,猛然轉身走向后院。在走廊處正好碰上胡公公,明珠臉色很不好,所以語氣也不怎么好。
“公公,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公公嘆了口氣,指了指那邊,低聲道:“還不是因為那位……呃,讓沈娘子看見了唄。”
“誰?”明珠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還能有誰?”胡公公壓低聲音道,“這院子就這幾個女人,除了你和夢琴,還有誰?”
明珠身子一震,腦子轉了轉,驚訝極了,“你是說……夢雪?”
“不是她還有誰?嘖嘖,這丫頭我們都小看了她,心機不小哦。”
“她……她干了什么?”明珠瞪大了眼睛,“難不成大白日里就勾……勾引主子?”
“啊喲,你這丫頭,小聲點呀,嘴巴不關風還是咋地?”胡公公急得不行。
一想到那被毀掉的兩簸箕干花,想到她辛苦流下的許多汗水,明珠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把擼起袖子,惡狠狠的道:“奶奶,也忒不要臉了,公公,你等著,讓姑奶奶去收拾收拾她,給她點顏色看看。”說完滿臉殺氣的轉身便走。
“哎喲喲,下手輕點,你手腳又兇,小心別弄出人命了!”胡公公在后面提醒著。心里卻道:狠狠的揍,那賤人就該被揍!
明珠風風火火的奔進偏房,沒有看見人,又轉出來奔向廂房,也沒看見人,正想轉身,忽然聽見后院傳來隱隱約約的歌聲,她狐疑的抬眸一看,頓時連肺都差點氣炸了。原來是夢雪正在后院的園子里,一邊采摘鮮花一邊哼著歌。
一想到那些干花,明珠就心疼得要死,怒火再也壓制不住,幾步奔上前。
夢雪正背對著她,沒有絲毫的察覺,一邊摘著鮮花,一邊哼著歌兒。想到那個男人溫柔似水的眸光,她的心里甜蜜極了。原來,他還是那樣溫潤如玉柔情脈脈。她相信,不久后的一天,她一定會再一次贏得他的心,他的寵愛,他的……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后腦驀地一緊,一陣鉆心的疼痛傳來,有人在拉扯她的長發。她忍不住“哎喲”一聲慘叫,下意識的轉過頭,卻看見明珠雙手抱臂,一臉冷笑的看著她。
她雖然怒氣上涌,但是還是不得不壓下怒火,委屈的撇撇嘴。“明珠姐姐,你怎么了?”
“哼,怎么了?”明珠上下打量她,嘖嘖兩聲,譏笑道,“喲,打扮得花姿招展的,是想勾引誰去了?”
夢雪俏臉一紅,咬咬唇,低聲道:“明珠姐姐別亂說,夢雪……沒有那種意思。”
她羞羞怯怯扭扭捏捏的造作神情讓明珠更加看不順眼,心里那股隱藏許久的邪勁忽然冒了出來,“刷”地抽出袖子里的軟臉,嘿嘿冷道:“你以為你生得貌美,就有了勾引男人的本錢,是嗎?那行,今兒姑奶奶就在你的臉蛋上劃一條口子,看你還怎么勾引人?”說完手臂一揮。
她的動作極快,夢雪還來不及閃躲就感到左臉一涼,猶如針尖劃過一般刺痛。她下意識的用手一摸,觸手一片的鮮血淋漓。
她頓時又驚又怒,腦子一熱,再也顧不上別的,幾乎是出于一種習慣,指著明珠怒喝道:“明珠,你……你這個賤婢,你竟然敢傷我?你不過是別人養的一條狗,也敢以下犯上?”
她突然發怒倒讓明珠愣了愣,不由“嗤”的一聲冷笑,仔仔細細打量她。
“嗬,你這不是還沒有爬上龍床嗎,就以主子的口吻自居了?會不會太賤了呢?”
“你——”夢雪氣得俏臉一陣紅一陣白,怒道,“賤婢,本姑娘做什么事情,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你要是膽敢再碰我一下,保管將你碎尸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