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斷劍,臉色極為猙獰,手指微一使勁,斷劍瞬間被捏碎了。
隨從們人人臉上都是喜色。這兩年來,自從半年前王爺受傷后,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承受折磨,并且因為脾氣大變,動不動就大發雷霆,讓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每日里都提心吊膽啊。
蕭云塵抬起頭來,只見那名小娘子坐在那邊的椅子上,神色略微疲倦,正端著一杯熱水慢慢的品著。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沈茴香反而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放下茶杯走過來,低頭打量他的神色,點頭道:“嗯,氣色恢復得還不錯,這也幸虧你身體素質好,否則這手術只怕我也不能這么得心應手。”
蕭云塵沒有說話。說謝謝,他覺得太俗氣,所以只能悶悶的坐著。
“現在傷口還疼嗎?”沈茴香問。
蕭云塵就像一個被厲害的老師征服了的調皮學生,老老實實的回答:“有點刺痛。”
“這就對了,”沈茴香道,“畢竟你的傷口已經糜爛了。幸虧有麻藥,否則,只怕痛也要痛暈你。”
蕭云塵好奇的看她。“你是用的什么麻藥?以前也用過麻藥,怎么沒有這么好的效果?”
沈茴香自然不便明說,只是敷衍了打了個哈哈:“這個嘛,涉及到我醫術的機密,肯定是不能外道的。”
蕭云塵怔了怔,失笑的點點頭。
沈茴香觀他臉色漸趨紅潤,心里十分滿意,道:“如今斷劍已經取出來了,消除了這個隱患后,下一步就是消炎與驅毒,我替你開兩種藥,外用內服的都有,內服藥開了三副,主要是清除毒素的。一副喝三日,三副藥就是一個療程,藥吃完后,再來找我復查。另外,外用藥每天都要換,直到傷口好完。記下了嗎?”
現在的蕭云塵簡直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她說什么就是什么,聽話得就像小學生。
說來也怪,手術結束后,外面的風雨也停了。蕭云塵一行人起身告辭。
等他們離開茴香堂后,孟福寶才發現他們落下一個布袋了。他打開袋子一看,嚇了一跳,里面全是金銀珠寶。
“嫂子,這……”
沈茴香接過袋子瞧了瞧,心知這必是剛才那一行人留下的,沒有多說什么,只道:“這不過是他們留下的藥費,收下吧。”
孟福寶伸伸舌頭:“哇,這藥費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比起人命,當然是性命更重要。”沈茴香笑道。
夢琴與夢雪姐妹也跑過來,圍著這一袋金銀珠寶嘰嘰喳喳的,都很興奮。畢竟,開業近一個月,這還是他們掙得最多的一次。
“你們在看什么呀?這么開心?”
忽然有人跨進堂子。眾人抬頭一看,正是明珠。
“師父師父,”孟福寶搶著叫道,“我們今兒大賺了一筆,你瞧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