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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像急紅了眼的公雞,互不相讓。
“好了好了,都不要再說了。”蕭云止擺手止住二人,眼睛看向崔庭楷,“崔愛卿,先說說你的理由。”
“是,圣上!”崔庭楷正了正臉色,一本正經道,“沈氏茴香,溫恭懋著,德才兼備,溫惠秉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備,久昭淑德,兩次救太子與為難中,允合母儀于天下,故提以冊寶冊,立爾為皇后。望陛下恩準。”
穆永清聽得呆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崔大人,你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一名鄉下來的寡婦,你是怎么看出來她溫恭懋著,德才兼備的?”
崔庭楷不慌不忙道:“穆大人,你認識沈氏?”
“不認識。”穆永清輕蔑的一笑,“穆某怎么會認識她?”
“這就奇怪了,既然穆大人并不認識沈氏,那又怎么知道她不是溫恭懋著德才兼備之人?”
“這……”穆永清語塞,臉色沉了下來,干脆不再理睬他,轉而面向皇上,“圣上,冊封皇后一事關系到大齊基業,請圣上三思呀。”
蕭云止臉色陰沉,忽地起身,冷哼道:“此事再議,先退朝吧!”說完轉身拂袖而走。
……
群臣紛紛搖頭退出了昭陽殿。
崔庭楷站在臺階上,微笑著看著群臣對他指指點點。
穆永清邁著官步走過來,冷笑道:“崔大人,做人還是規規矩矩的好,不要整日光想著替圣上出餿主意。”
崔庭楷搖搖頭嘆道:“穆大人呀穆大人,你讓我說你什么才好?有句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杰。穆大人好好的理解一下這句話的含義吧。”說完眼含深意的看了穆永清一眼,轉身慢悠悠的走了。
穆永清盯著他的背影,冷笑著。
剛回到穆府,夫人劉氏紅著眼睛走過來道:“老爺回來了?”
穆永清看了夫人一眼,驚訝的問:“夫人怎么了?”
劉氏擺擺手示意丫頭們退出去,然后才抹了抹眼睛道:“還能怎么了?還不是你那寶貝兒子?差點又惹出事端。”
“璉兒?他怎么了?”
“他今兒站在假山上跳進池子,幸好被人發現,否則只怕是已經……”
穆永清稍稍松了口氣,問道:“孩子沒事吧?”
“暫時沒事了,可是老爺,璉兒這個樣子,以后該怎么辦呀?我們還在的時候可以顧著他,以后要是我們都不在了,他一個人該怎么辦呀?”劉氏越說越傷心。
劉氏生有一個獨生兒子,名穆璉,今年十九歲了。從小也是聰明伶俐,活潑頑皮,是夫妻倆的掌上明珠。穆永清對這個兒子寄予了厚望。可誰知,十二年前,七歲的穆璉突然生了一場重病,高燒不退。就是這場高燒燒壞了他的腦子,從此后穆璉就變得有些呆傻神經質。穆永清為了給兒子治病,想盡了一切辦法,可是收效甚微,十多年過去了,穆璉依舊還是那個傻乎乎的傻公子。這件事成了穆丞相的心病,每每想起這個唯一的嫡子,他就長吁短嘆。
但是這事他也沒有辦法,過于,這就是兒子的命吧。此事見夫人心情不好,他也不知道說什么,只得安慰道:“以后的事情還早,想那么多干什么?再說,不是還有瑾兒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