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醫院實驗室內
“你怎么了?”
她突然的轉過身脫下手套,從口袋中拿出了煙,夾在手指上,呼出的煙讓他嗆了一下,他下意思的后退了幾步,掩飾了自己的情緒,轉過頭道“沒什么”。
過了一會,煙味散開了,他回過頭去看她,她閉著眼靠在長椅上,看那個樣子,應該是睡著了,他看了看手表,時間差不多了,他可以下班了。
她今天穿得衣服不是白衣大褂,而是帶著一點男性的西服,由于工作的原因,她脫下了西服,現在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襯衫,上面的扣子解開了一個。
這樣的穿著真的很像一個干凈的剛畢業的大學生,他真的好奇她到底多少歲了。
但是,與他又有何關呢,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
收拾好東西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折返回去,拿上旁邊的西裝外套蓋在了她身上,她驀然睜開了眼睛,直接對上了他有些慌亂的眸子,他立馬轉過頭向后走去,瞬間他的手被拉住了。
“你的手很好看”,她細細的捏著他的手打量著,在他要收回去的時候,她扣住了他的手,他低眸,是那種十指相扣。
“你今天心神不寧的,發生什么了?”,她扣著他的手把玩著,聲音帶著點溫度的問他,他看著她隨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坐到了她的旁邊。
她依然在把玩著他的手,其他的并無做什么再過分的動作,他只是停頓了一下,還是把家中需要一大筆錢的事告訴了她。
沒有什么屈不屈辱,她起碼長得很干凈。
他需要錢,即便是為了生活像上次那樣主動把自己獻出去,又如何。
“這張卡里有十萬,密碼是六個零,不夠的話就告訴我”,她放開了他的手,低著頭又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煙點燃,呼吸之間彌漫著煙味,并不好聞。
十萬的卡,她就這么就給他了,他自嘲了一下,但是更多的還是疑問,因為這好像是皮肉之間的交易,但是她又未提出任何有關這個的字,什么也沒說。
他拿起長椅上的卡,對她說了一聲謝謝,她什么也沒說,只是轉頭看了他一眼,吐出來的煙澀住了他的眼睛,讓他有些睜不開,隨后,他就聽到她略微低的笑聲。
“這些錢,你要我這么還給你?”他還是問了,畢竟什么事情總是要問個清楚了,即便這是賣了自己的錢。
“當作是你的工資”。
她利落的的拿起衣服,掐滅手指中的煙,放在腳下踩了幾下,向外走去。
她走后,他看著手中的卡發愣著。
這幾天,他都在學校請了假,來到醫院把手術的錢一筆交齊了,剩余的一萬多,還需要支撐后續的其他藥費,他看著從手術出來躺在床上的媽媽。
他表現得很平靜,從小到大,他也記不清有過多少次這樣的經歷了,很多時候因為沒有錢被醫院趕出來,那時候他和小原常常睡在漆黑的小巷里。
裹著輕薄的衣裳,擋著呼嘯的風。
不過,那時也會有一些好心人會給他們一些施舍,四處飄蕩,吃著別人剩下的飯菜,就這么活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