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屋腳也堆著滿芋頭,紅薯,看得出來,方大娘是一個特別勤快的女人。
“方大娘,你種的紅薯又大又,肯定很好吃。”
早就從李念的口中了解了她的基本情況,碧螺村本地人,早年喪夫,膝下無兒女,一人獨住,不會武功。
“李娘子你的眼睛真毒,在整條碧螺村子當中,要數我家的紅薯種的最好。個大,飽滿,特別甜,還不生蟲。”
方大娘笑得很開心,眼角的魚尾紋挨到了一塊,拿起碗為我兩各自盛了一碗湯。
“可是近來武當山上要大辦喜事,宴請了許多外地舞刀弄槍的江湖人士,他們經過紅薯地時挖的挖踩的踩,害得我今年收獲的紅薯數量減少了一半。”
“來,喝湯。”
方大娘把盛好的湯放到我面前。
“謝謝大娘,怎么能麻煩你,我自己來就行了。”
我有些慌亂,這方大娘可真古道熱腸,對人好得無可挑剔,搞得我有點不好意思。
“客氣啥,再這么見外我可要生氣了啊。”
于是,在方大娘熱情懇切的注視下,我端起碗放到嘴邊吹了吹,輕啜了兩口。
果然,勤勞能干的方大娘,不僅人特好,連廚藝也是好的沒話說。
“你也來……”
方大娘剛要拿起另一只碗為李念盛湯,李念眼疾手快,一把把碗摟在胸前,輕輕歪嘴一笑道:“方大娘,您坐下吧,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是長輩,我們兩個是晚輩,哪有長輩給晚輩盛湯的道理?這不是害我們夫妻倆遭雷劈折壽嘛!”
“嗨。你這孩子,凈說胡話,盛一碗湯怎么會遭雷劈呢……”
見她又要開始嘮嘮叨叨地說教,我腦子一轉,連忙找了個話題:“阿姨,您先前說到,武當山上近日來要大辦喜事宴請天下英雄前來喝喜酒。請恕我好奇問一下,這新郎是誰,新娘子又是誰?”
“這新郎嘛,聽說是武當派三長老的大兒子周之淼。至于那新娘子,好像是武當派的四長老白石天的女兒,叫白……白什么來著,不記得了……”
我脫口問了出來:“白茉莉?”
方大娘恍然大悟,一掌拍在大腿上。
“對對對,好像就是叫白茉莉。”
“成婚日期定在何時?”
“明日。”
“完了。”
我心中暗暗叫糟,沈北星的定情簪子還沒有送到白茉莉的手里,她卻要與另外一個男人喜結良連理百年好合。
萬一,她心里愛的是沈北星,現下也是因為迫于長輩們逼婚的壓力才匆匆忙忙下嫁給別的的男人,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沈北星若是知道了,會不會氣得要從棺材里爬出來找我算賬?
可又萬一,她是打心里真心喜歡周之淼,兩人情投意合,那這忙我到底是幫還是不幫……
李念神色黯淡下來,手里端的碗‘嗞’的一下裂開了幾十道裂痕,蹙著眉問道:“怎么了?難道你認識那白姑娘?或者……周公子?”
一股濃郁的醋味鋪天蓋地而來,散發在屋子里的每一寸空氣每一個角落。
后面的周公子,才是他想問的問題吧。我頓時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解釋道:“我就是簡單的想湊個熱鬧,好久沒見過新娘子了,想跑去看看她長什么樣,漂不漂亮,僅此而已。”
方天俊松了口氣,沒再追問下去,臉色終于恢復了正常。放下了手里那只差點被捏得四分五裂的碗,可迎面一抬頭,視線卻對上了對面我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