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在外面也好,這樣我和白茉莉說話就方便多了。
我大搖大擺地走進廟內,一眼就認出了她的背影:“可算是找到你了,我的白大小姐。”
沿著玉虛宮整整飛了一圈都沒找到人,原來她一個人躲在這里了。
白茉莉沒走回應,也沒有回頭。
我以為她沒聽見,便走到她身后。
“喂,茉莉姑娘,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你——”
我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把她的身子扳過來,一轉身才發現,她已是滿面淚痕。
“你,你還好吧?”
她緩緩的睜開眼睛,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比先前紅得更厲害。
“沒事,我就是一時難受。被你看見了,不好意思啊。”
我手足無措地蹲下身子,與她面對面道:“沒事沒事,大家都是女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想說些話來安慰她,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說。
感情的事,本來就是說不通道不明的。只有當事人才能明白,那種為情所困的各種苦惱。
白茉莉動作優雅地從袖子里抽出一條手帕,擦去臉上的淚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笑容僵住,十六歲的女孩子該凸的凸,該翹的翹,該發育的都發育完了,不能算小了吧?
“你好,我叫虎子,老虎的虎。”
“我……”
我無意間一低頭,意外地看見她鞋子上的刺繡,兩朵茉莉花和兩顆星星。
“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你叫白茉莉,今年剛滿三十歲。你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純凈得像天上的白云,笑起來很好看,最喜歡在夏天的夜里數星星。”
雖然她年齡與長相嚴重不符,有三十歲的年齡卻長得像十幾歲的少女。
這些夸獎的話,白茉莉從小聽到大,她只當是我在恭維她,壓根沒把我那些話放在心上。
此時,她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虎子妹妹,你這小嘴真甜,喜歡你的人一定很多吧?”
我對著她笑了笑,沒回答。
喜歡我的人少得可憐,不過,那些討厭我恨不得殺了我的人卻多的不得了。
“說吧,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我皺著眉頭,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難道又要把她給弄哭嗎?
猶豫了一下,我決定直接開門見山:“茉莉姐姐,我受人之托,有樣東西要交給你。”
我把手伸進懷里東摸西摸,摸出了那根簪子。
白茉莉看到之后,眼睛瞪得更大,驚訝道:“羊脂茉莉簪子!”
她激動地抓住我的手,問道:“你快告訴我,北星他還活著?是不是?嗯?”
我把簪子放在她手里,手一直在發抖,不敢去看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
他說,他已經履行了他對你的承諾。
他說,叫你別等他了。
他說,讓我幫著他隱瞞他已經死去的事實,要我騙你他要鋤奸扶弱,在江湖上行俠仗義。
可是,我沒有勇氣告訴你這個殘忍的事實。就如同沈北星不忍心看著你為了他,哭得肝腸寸斷,終身不嫁。
我牽強的笑了笑,故作輕松道:“是,他還活著,不過他受了很重的傷。逍遙神醫馬上蘭伯伯說,沒治個十幾二十年,北星叔叔的傷沒法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