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搖頭,“剛辭職了,正好回家過年。畢業后,我一直在廣海。”
“哦。”
“你呢,什么時候回國的?”
“兩個月前。”
陳帆又拿起那把小勺子,問道,“這次回來,是探親嗎?”
賀青竹搖遙頭,正想說話,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一看,說,“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說著,就接通了,“是我,嗯,好,我馬上過來。”
她掛了電話,說,“那個,我有點事,得走了。”
“嗯,你去吧。”
賀青竹拿起放在椅子邊上的外套和小提包,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陳帆坐在椅子上沒有動,等她一走,從胸口里長長吐出一口氣。頭腦有些空,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陳帆,你電話多少?”
他一轉頭,見到賀青竹站在身后,坐直了身體,將電話號碼說了一遍。
賀青竹撥了一遍,陳帆兜里的電話響了,她說道,“這是我的號碼,我們電話聯系。”
“好。”
陳帆看著她走出咖啡店,上了一輛黑色的奧迪,開車的,是一個年輕男人。
他身體往后靠,靠坐在椅前上,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見到了,又怎么樣呢?
那已經十年前的事了,滿打滿算,他們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也只有三個月。
對她來說,自己也許就是高中時代,一個比較要好的同學吧。
他想到她中指上戴著的那枚戒指,臉上露出一個苦笑,這,才是現實吧。
他沒記錯的話,在西方,戒指戴在中指上,代表的是訂婚。
也許,就是剛才打電話給她的那個男人,說不定,就是剛才開車的那個男人吧。
陳帆突然覺得,問不問那件事,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他在咖啡店里坐了好久,一直到天快黑了,才端起桌上的咖啡,將已經冷掉的咖啡一飲而盡。起身離開。
…………
陳帆回到家里,飯剛剛做好了。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快去洗手,準備吃飯。”曾蓉催促道。
陳帆進去洗了手,出來坐到飯桌前。
曾蓉說道,“阿帆,你二姑下午過來了,說起她們單位有一個小姑娘,長得文文靜靜的。想介紹你認識一下。明天早上,你去跟人家見一面。”
陳帆說,“人家在單位上班,能看得上我嗎。你就別操這個心了。”
“你這人,不去試試怎么知道呢?”
“我明天沒空,還要去取車。”
“那就后天。”這一次,曾蓉態度特別強硬,“你已經二十九了,馬上就要三十歲了。你哥在你這么大的時候,小雨都已經三歲了……”
“……”
陳帆埋頭吃飯,一聲不吭。
陳元看得出,老弟的情緒有點不對頭,夾菜到老媽碗里,說道,“媽,這個腐竹特別好吃,在哪家買的?下次買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