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怎么也沒想到,眼前這位老者,居然一口道破了他前世的身份。很顯然,這人見過以前的他。
他仔細看去,還真有一點點臉熟,卻叫不上名字。應該是陳家的舊人。
“你認錯人了,我并不是什么三少爺。”
他開口解釋道,免得將人給嚇壞了,他還想從對方的口中,知道陳家后來怎么樣了,“我叫陳舟,雖是姓陳,卻跟方才說的陳家沒有關系。我是受人之托,來找陳家的主事人,誰知道,昔日的陳府,卻成了謝府,所以想找人問清楚。”
他沒有說是什么事,反正就是找的一個借口。
老者臉上依舊是一副見到鬼的表情,嘴里說道,“像,真是太像了……”
“老人家請坐。”陳帆拉著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酒,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您老以前是陳家的舊人?”
老者下意識地端起酒杯,湊到嘴邊喝了一口,勉強定下了心神,聽到他的話,說道,“我以前在陳家的商鋪中做工,經常能見到三少爺。”
原來是這樣。
陳帆心想怪不得,要是陳家的下人的話,他應該更熟悉一些,不會只覺得眼熟而已。
老者說話的語氣神態,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強勢,放低了姿態,顯然陳帆的長得跟三少爺一模一樣的事情,給他的沖擊太大了。
陳帆拿起酒瓶,給老者的酒杯倒滿了,說道,“老人家,能說一下,當年陳家的事嗎?”
“當年之事,知道的人不多,卻也不是什么秘密,說出來也無妨……”
“十五年前,陳老爺被人參了一本,說是貪污受賄,很快就下獄了,就連大少爺也受了牽連,被免了官職。為了營救老爺,老夫人多方奔走,散盡家財,才保住了老爺一命……”
陳帆聽到這里,眼皮一跳,十五年前,正是上一次他去世的時間,難道,跟自己有關?
“也就是在那時,那座宅子就被謝家買去,成了謝府。”
陳帆忙問,“那陳家人呢?他們沒事吧?”
“那件事之后,陳家人都搬回了老家。”
對啊,老家。
陳帆這才想起,陳家祖上并不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也是陳三公子太爺爺那輩,當了京官后,才在這里扎了根。
丟了官職后,以失去了這里的一切,能去的,自然只有老家了。
陳家在老家里有宅子,還有一些田產。不管是陳三公子的父親,還是兩位兄長,都是有學問的人,應該不至于混得太慘。
“時間一長,陳家之事,漸漸被人淡忘了。直到七年前,二公子進京趕考,高中探花。如今,已經是吏部的郎中。正五品的官。”
“……”
陳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轉折,當年,那位一心苦讀的二哥,居然考上中了探花,現在都已經是五品官了。吏部,就是人事部,絕對是要害部門。
那位二哥的年紀,就比他大幾歲,現在也就三十五左右吧,前途不可限量。
科舉果然是通天之路,陳家借此,就可以翻身了。
老者突然嘆息道,“可是,即便二公子當了這么大的官,還是無法奪回老宅,甚至連提都不敢提。當年,老爺得罪的,可是貴戚。”
貴戚?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壽安侯。
陳帆問,“當年,陳家是因何事得罪了貴戚?”
“肯定是眼紅陳家的生意,你不知道,當年,烈酒,玉清露,香皂,冰糖這些,都是陳家的獨門生意,做得多紅火啊,自然容易引來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