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飛揚隨意判斷了一下方向,這里的沙灘雖然廣闊,但卻是一馬平川,一望無際,幾乎沒有什么可以阻擋視線的山峰或者森林。
遠遠影影綽綽可以望到有一處依然保持著外型完整的船舶,想來就是杰克與他的黑珍珠號所在的位置,看起來運氣不錯,進入的位置恰好就在杰克附近,也省得再四下漫無頭緒的尋找,輕笑一聲,倪飛揚當下邁步向那個方向走去。
沒走多久,倪飛揚便來到了黑珍珠號附近。
抬頭望了望站在船頭之上的杰克船長,倪飛揚一臉笑容的問道:“杰克·斯派羅船長?”
“啊歐,你是什么人?是地獄里的惡魔,還是來自天堂的天使?”杰克瞪大了眼睛,掐著蘭花指頗為怪異地指著倪飛揚問道。
倪飛揚緩緩幾步走入船身的陰影中以躲避刺眼的陽光,仰頭望著杰克微笑著說道:“跟我走吧,我會帶你離開這可惡的死亡深淵。”
“我為什么要跟你走?我在這里挺好,你看,這里有天空,有太陽,還有我心愛的黑珍珠號,我想不出我要跟你走的理由。”杰克黝黑又略顯凌亂的八字胡抽動了幾下。
倪飛揚仰天哈哈大笑:“杰克船長,這里沒有帶著腥味的海風,沒有讓人激動的海浪聲。沒有讓人心潮澎湃的炮聲,沒有水手們撕殺時的吶喊聲。男人怎么可以離開大海呢?離開大海的黑珍珠號還是黑珍珠號嗎?”
杰克眨了眨眼,踩著著名的飄香步,一顛一顛地順著船幫的繩梯爬了下來,一步一步湊近倪飛揚,額頭幾乎都要頂到倪飛揚的額頭了。
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杰克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來到這里?還有,你似乎很了解我,可是我卻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杰克,我叫倪飛揚,我想你也看出來了。我是一個東方人。”倪飛揚同樣盯著杰克的雙眼對杰克說道。
“叫我船長,杰克船長!”杰克反應強烈地用胸膛頂了倪飛揚一下,“東方人?你是嘯風的手下?”
嘯風是南中國海的海盜之王,在大海之上向來與杰克·斯派羅船長齊名。
“你覺得嘯風如果有我這樣的手下的話,你還可能逍遙地生活在大海上嗎?”倪飛揚退后幾步,讓兩人之間閃出一定的距離。
“也是,嘯風那個混蛋心眼可是不太大。”杰克轉身抓住身邊的繩梯,身形飄逸地順梯而上,兩手幾下交替便來到了船舷處,翻身跳上甲板之后,杰克轉頭準備招呼倪飛揚上來時,卻驚訝地發現倪飛揚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扭頭瞟了倪飛揚一眼,杰克抄起放在甲板上的一瓶朗姆酒,仰頭喝了一大口,順手將瓶子向倪飛揚扔了過來。
倪飛揚準確地抓住瓶頸,同樣仰頭喝了一口,“酒不錯,正宗古巴朗姆酒,窖藏最少十年以上。”
回手將酒瓶又扔回給杰克。
“沒錯,十一年的古巴朗姆酒。”杰克聽到倪飛揚的話,眼睛一亮,“就沖這一點,我交了你這個神秘的朋友了。”
倪飛揚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向上方一指,“那么,杰克船長,準備好了嗎?我要帶你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了。”
杰克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腳下,“不,我要跟我的黑珍珠號在一起,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誰也別想。”
倪飛揚將雙臂伸直,對著杰克微笑著說:“杰克·斯派羅船長,黑珍珠號已經準備完畢,恭候你的命令,隨時可以起航。”
杰克本能地反應道:“注意觀測風向,升半帆,起錨!”
“是,船長!”倪飛揚大聲回答。
死亡深淵乃是亡者的世界,不管什么人進入,都很難有機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