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桌人嗤笑一聲。
孫文扭過頭去看向發出聲音的那桌人。
這伙兒人不少,目測有五六十,身上肅殺之氣極濃,不過坐在茶寮的只有兩人,剩下那些人休息的地方稍微有些遠。
孫文剛要說話,榮親王按住她的手臂。
“你二叔還有多久才到?”
孫文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脫口而出,“聽人來報,說差不多在城門關閉之前才會到。”
榮親王抓著孫文的手,非常用力,但孫文不敢叫出聲。
她也發現了十七叔不對勁的地方。
此刻的榮親王非常緊張,因為他認出了旁邊那桌人的身份。
剛才這二人來的時候,也同他們一般,帶著兜帽,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可坐下喝茶后,便把兜帽摘下,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個年輕的少年,似乎和懷王長得十分相似,他細致算了一下,有可能這個人便是懷王世子。
其實若是按照平常,榮親王不可能第一時間發現對方的身份,可擋不住數日前,小皇帝剛跟他說完,莊懷和莊顯,所以這一眼看過去,他立刻就有了聯想。
再加上對方帶著的那五十多人,怎么看都像是駐軍將士,就算他們打扮的和普通商人一般,但他們的馬匹一看就是經過戰場洗禮的。
榮親王現在十分擔心,因為孫文說話有些不知禮數,若第一時間讓對面的兩人產生不滿,而他們帶的人不多,又多數是普通的出力壯漢,和這些上陣殺敵的士兵根本沒辦法相比。
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別說孫文了,連他都有可能交代在這里。
孫文感受到了十七叔的緊張,她也開始鄭重了起來,看來那桌上的兩人身份不一般。
而十七叔第一句話問的竟然是她二叔,說明事態的嚴重性超乎想象。
不過剛才她的回答也不作假,她在出發前的確給她爹寫了信,而她爹讓她二叔出發到三江城迎接他們。
就是不知道二叔會不會也帶來許多人。
就在兩人神情緊繃之際,對方開口了。
“這個小姑娘聽起來年紀不大,說出來的話還真有些意思,在下聽著新奇,不如姑娘跟在下解釋一番如何?”
莊顯和馬副將剛到三江城,城門還未開,他們二人便囑咐手下人停在不遠處休息整頓,而他們兩人來到城門口開設給商隊休息的茶寮,小坐一會兒。
剛坐下,便聽到鄰桌的姑娘說出來的話十分有趣。
聽姑娘的聲音也知年紀不大,似乎還是個小孩子。
孫文:不小了,都已經成婚……
莊顯覺得對方說出的種樹什么的言論十分幼稚。
邊境多風霜,氣候寒冷,別說種樹了,很多適宜生長的植物都很少。
這個小丫頭說出這番言論,實在幼稚,便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馬副將在旁邊看的分明,忍不住在心中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