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歌一邊跟國王寒暄,一邊輕輕彈了彈指尖的雪花。
雪花脫離晏歌的周圍,直沖沖地飛向上座的奧塞。
奧塞瞪著眼,眼睜睜的看著那片泛著奇異藍光的雪花直直的貼上自己的臉。
他下意識的閉上眼,視線陷入黑暗的一瞬間,面上卻傳來了接觸到真正積雪般的濕冷感,其他的什么感覺都沒有。
奧塞睜開眼,看著下首面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少女,裹著厚絨裝的后背被冒出的冷汗打濕。
這是一個警告!
他略微收斂了些眼底的貪婪,將它深藏在眼睛深處,一雙眼睛陰晴不定地看著晏歌,呼出一口氣:“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吾什么不缺,只是感應到了一個新生的小信徒心里的呼喚應召而來,幫小信徒解決一下困境而已。”晏歌朝身旁的雪堆瞥了瞥,接著又道:
“你想在凜冬城做什么,吾不管。但你若是動了吾的信徒,吾必會插手。”
“記住了,人類。神明的威嚴,不是你可以挑釁的。”
丟下一句警告的話,晏歌的身形驀地如同破碎的紙片一般在空中碎裂,分散,重新變為了皚皚的白雪。
失去了神光的白雪就是普通的積雪,從空中掉落,堆在地面。
驚愣的人群中,只有菲妮絲回神的最快。
她驚呼了一聲“布蘭奇”后,就趕忙蹲下身,徒手挖雪,將被雪堆埋沒的布蘭奇給挖了出來。
捧著布蘭奇冰冷的臉頰,菲妮絲急的掉下了眼淚。
還是跟在她身邊,第二個回過神來的女官見狀,趕緊上前,把手放在布蘭奇的頸側的脈搏上探了探,確認還有平穩的脈搏火,才松了口氣:“公主,布蘭奇先生還活著。”
菲妮絲如大夢初醒,抬起頭來,看向她帶來的一個士兵喊道:“快去叫醫師!”
那名士兵剛想開口自己還被冰凍住不能動,結果等他低下頭,卻見自己腳下凝結的冰棱已經退下了。
傻眼的他都還沒驚訝幾秒,就被二次重復菲妮絲口令的女官給叫醒回神,看了眼上座國王被凍得鐵青的臉色,猶豫了一下,握緊了手里的長矛沒動。
菲妮絲仿佛才反應過來這是在王宮大殿上一般,她扭過頭,臉上還掛著點點淚痕,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堅決:“父王,我要叫醫師為布蘭奇治療,沒問題吧?”
奧塞臉色難看,被凍僵的雙手連握拳的微動作都做不到,只能不斷的顫著手。
菲妮絲只當奧塞是默認了,她又不是沒看見,包括總隊長在內的另外幾個士兵,他們腳下凍結的冰棱還在呢,動得了什么?
如果現在要篡位,就是最好的時機。
但菲妮絲忍下了,她想到的是光明正大、名副其實的上位,并不是親手殺掉自己的父親才坐上王位。
她要給她這個缺心眼的父親證明,她的努力絕對不是白用功!
都不等奧塞開口喝止,菲妮絲就女友力MAX,直接橫抱起了布蘭奇,在隨行女官和另外幾個士兵詫異的目光下,橫抱著布蘭奇離開了大殿。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的女官和士兵們趕緊去追,追的同時也叫住菲妮絲,試圖接過她懷中抱著的布蘭奇。
幸好布蘭奇現在被凍暈過去了,不然他要是知道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被自己心上人給公主抱了,該羞惱地鉆到地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