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維答應了晏歌的邀請。
達成協議的兩人,或者說兩個神,一個自覺的收回了王宮上方隨時都可能落下,將人壓垮的黑云,另一個則是在空中飛舞的風雪中動了點手腳,將奧塞的記憶給模糊掉。
至于那個被克洛維殺死的心腹和另外幾個士兵,晏歌揮手憑空捏造出幾具傀儡出來。
這些傀儡的樣子赫然就是被克洛維殺死的幾人。
對此,克洛維撇撇嘴,環抱著手,看著晏歌做完一系列替換的活兒,才開口說道:“小神明,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我可不會繼續呆在這里給一個人類當下人。”
既然已經拿回了他的墮神身份,那這種神明替人類打掃的事情必然不可能再做。
晏歌瞥了眼他:“你喚吾晏歌就好,不用小神明小神明的叫。”
她的真實年齡要比這個墮神小家伙大得多。
并不知道晏歌所想,并且還在心里笑著晏歌孩子氣的克洛維挑了挑眉,戲謔道:“你就這么輕易的把真名告訴我?”
跟人類人格的阿洛不同,克洛維在念出“晏歌”這兩個字的時候,感受到了上面的法則之力,證明晏歌說的,是她的真實神名。
他想著晏歌果然還是個年輕的小神明,一點都不知道防備別人。
不過,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在小神明眼里,他不算別人了?
這樣一想,克洛維心里就升起一股莫名的愉悅。
兩個都在心里笑著對方小的神明相視一眼,默契的先離開了王宮。
過了好一會兒,幽幽轉醒的奧塞睜開了迷茫的雙眼,意識還有些模糊。
還是“心腹”擔心的聲音將他叫回神來。
“陛下,陛下您還好吧?要不要臣去叫醫師來?”被晏歌賦予了人類行為模式的傀儡在偽裝“心腹”的神色時一點不差,至少現在腦子不大清楚的奧塞就沒有看出來他的“心腹”已經從內芯到殼子都換了個人。
這幾天,重感冒在床上養病的奧塞精神一直很差,都是精神了沒一會兒就開始在身體和藥物作用下打瞌睡。
因此,奧塞并沒有懷疑有哪里不對勁的地方,只覺得是自己精神不濟又睡過去了。
“剛剛說到哪兒了?”奧塞聲音嘶啞,啞的奧塞本人都詫異了一下。
這感覺跟喉嚨被傷過似的,不僅出聲的時候,聲帶的位置有點疼,腦仁兒也突突的疼。
“陛下,您剛剛問我有沒有解決掉那位的辦法。”傀儡‘心腹’一板一眼的回道,只是提起晏歌的時候,因為是被晏歌創造出的生命,作為神明的造物,它天生對于晏歌有一種孺慕和發自內心的尊敬感。
奧塞沒懷疑不對,趨弊就利是人之本能,在面對一個實力強大的敵人面前,避諱是正常的。
頭疼不已的奧塞擺擺手,疲憊的開口:“今天就先到這里吧,本王明日在傳喚你,現在本王要休息了。”
“好的陛下。”傀儡‘心腹’非常有眼力見的退下了。
王宮之上,兩個神明注視著下方,雖然隔著一層厚厚的建筑,但他們卻可以穿透厚厚的建筑,窺見奧塞的房間。
“你制造出的那個傀儡,應該沒有本尊的記憶只能模仿人類的行為吧?”克洛維居高臨下的看著從下面的大殿正門走出的傀儡‘心腹’。
晏歌點點頭,也沒掩飾自己捏造出的傀儡的弊端,看著下面,微微皺起了眉:“吾捏造出的傀儡沒有前身的靈魂碎片記憶,當然只能模仿人類的行為。”
這話聽起來莫名還有點小委屈。
克洛維見晏歌皺起眉毛的樣子,看著那一副完全沒有朝他這個新出爐的盟友開口的趨勢,他就“嘖”了一聲。
“那幾個人類是我殺的,靈魂碎片當然也在我這里,你就一點都不問過我把靈魂碎片的記憶給你?”
作為以人類和其他生靈身上產生的負面情緒以及各種黑透了的靈魂為食的墮神,每殺一個人,那些被殺的人的靈魂就會被他吞食,用來增加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