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可不大好啊。
晏歌黑眸微瞇,強大的神壓驟然如一座沉重的雪山,壓在弟子們的身上。
修為低下的弟子們被這股強大的威壓震得臉上的血色飛快褪下,要不是晏歌刻意留情了,他們現在連站都要站不穩了。
“即日起,吾為九宵門太上長老,諸位可有意見?”
暗含威壓的一句話碾向弟子們,包括大師兄鐘昭在內。
在場的大家都不笨,在被顏儒撿回凌霄門前,大家都有各種各樣的身世經歷,雖然在修仙上面笨拙,但其他方面可都是人精。
他們明白,晏歌這是在向他們說明,此后,凌霄門,哦不,應該是九宵門,將不再有被尊為大師姐的“晏歌”,有的只有令他們都要仰望的,太上長老晏歌的存在。
晏歌此舉是為了劃清界限。
曾經多多少少都受過原身“晏歌”照顧的弟子們嘴唇動了動,紛紛低下頭,叫出了那一句復雜的“太上長老”。
鐘昭也是那復雜聲音中的一個。
他明白,現在他再不能自欺欺人了。
曾經的那個樂觀活潑的師妹,跟眼前這個已經覺醒了神靈記憶,回歸神靈本源的晏歌,是天人永隔。
那個從前跟在他身邊,抽空了還幫他一起想小話本內容的師妹,再也回不來了。
鐘昭垂眸,額前碎發灑下的陰影掩蓋了眼角一閃而過的晶瑩。
清楚晏歌已經手下留情的顏儒也沒管,縱容著晏歌這個下馬威的行為。
晏歌微微頷首,開始娓娓道來之后的計劃:“近日不停有其他大宗門的長老又或者是弟子來宗門試探的原因,諸位想必已經心知肚明。同時你們應該也已經發現了,現在在的弟子們并不是宗門的全部弟子,還有自己比較熟悉的,或者僅僅是認識的弟子并沒有過來。吾也不與你們打太極,就直言說了。”
“沒有來的弟子,都是對宗門有異心,心思已經飛到了其他宗門的人為他們畫出的偉大宏圖之中。”
眾人心底一沉,有的人左看看右看看,也沒看到自己熟悉的那個人,再想到晏歌的話,不由得深深地低下頭,心里又氣,又想哭。
氣不在于晏歌,而是那個背叛了宗門的好友。
他們都是被掌門撿回來的,有幸踏上了修仙之道這條路的伙伴啊!
為什么要背棄于自己有養育之恩的宗門被其他宗門撬動呢?
想到曾經與好友相處的點點滴滴,弟子們,紅眼的紅眼,咬唇的咬唇,倔強崩著嘴的崩著嘴。
“今后,你們的修行之路,吾會親自教導你們。當然,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里,重選陣地。你們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吧,其他人你們不用擔心他們會發現,他們現在沒有那個能力去打擾你們。”
因為宗門內,其他的弟子,還有一些監視的小東西,都被她凍住了。
自然,是無法妨礙到其他人收拾包裹跑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