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梓憂冷著臉從柳氏身后走了出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娘?我娘是大歷朝一品鎮國大將軍的夫人,你若是敢動,便是毆打朝廷命官家眷,這等罪名告進京兆尹,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青櫻和碧霜也忙護在了柳氏身前,一臉警惕的看著范氏。
范氏被元梓憂那一腳踢得生疼,又扭了腰,正想撒潑,便被元梓憂的話給嚇住了,將所有的嚎叫都悶在了嗓子里,半晌發不出聲音來,一臉驚懼的看著元梓憂,心中便忍不住打鼓。
這時,青枝趕來了壽松堂,元梓憂便在青枝耳邊低語了幾句,青枝便領命離開了。
元老夫人忍不住問道:“二丫頭,你讓青枝去做什么?”
“讓她辦點兒事罷了!”元梓憂并不多說。
寧紹珍本來就是跟著來湊熱鬧的,想著自己哥哥將來就會娶了這府中的二姑娘,以后她就能有數不清的珍衣華裳、頭面首飾了,就忍不住的一陣陣的激動。
一開始的時候,寧紹珍看到范氏將元老夫人懟得說不出話來,還心中暗喜,想著很快便能達成所愿,哪知道,這元二姑娘一過來,便將范氏給踹到在地,還懟得范氏不敢說話,便是一陣心驚。
“娘!”寧紹珍趕緊上前將范氏給扶了起來,又偷眼看了看元梓憂,悄悄對范氏說道:“娘,您好好說說,跟她們講道理嘛,可別再撒潑打人的,萬一真將您給抓進去,可如何是好?一品將軍的夫人呢,可不敢打!”
范氏見寧紹珍來攙扶自己,便順著她的手站了起來,聽了寧紹珍的話,又怕元梓憂再踹自己,也不敢高聲撒潑了,只哭道:“你們是高門大戶,我們是小門小戶,可就算怎么著,你們也不能欺負人啊,這二姑娘本來就與我們波兒同處一室了,當日她倒是跑了,害得我們波兒成了如今的模樣,不論如何,總要給我們的波兒一個交代啊,要不然,我就去京兆尹敲狀鼓去,看看你們家二姑娘壞了名聲,誰還敢娶!”
這范氏也是個聰明的,竟是活學活用,將京兆尹的一番話又反過來威脅起來。
元老夫人最看重元家的名聲,若是家中姑娘的名聲壞了,豈不是也連累元家,頓時便急了起來,只問道:“你倒是要如何的交代?”
范氏用手背大力擦了一把眼淚,便說道:“還要如何交代?自然是將你們家的二姑娘嫁給我家波兒了,你們家二姑娘已經沒了清白,又害了我們波兒成了那般模樣,難道不該嫁過來伺候我們波兒?”
“你做夢!”柳氏氣得胸口起伏:“我讓你污蔑憂兒的清白!”
說著,便又想揍范氏,這范氏口口聲聲的說憂兒沒了清白,簡直就是在戳柳氏的心窩子,未出嫁的女孩子,哪個不是看的名聲比命還重要,這范氏的話,竟是要將憂兒往死路上逼啊!
元梓憂忙拉住柳氏,二話不說,又是一腳將范氏給踹翻在地:“你再敢信口雌黃,污蔑我的清白,就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腿腳硬。”
“你……”范氏沒想到這元梓憂說打就打,沒有一點兒姑娘家的矜持,心底便生了怯意,但想想寧氏所說的將來能夠得到的好處,頓時又鼓起了勇氣來,便也不起來,只坐在地上拍腿大嚎:“哎呀,沒天理啦,打人啦,打死人啦,誰來救救我啊,元家的二姑娘要打死未來的婆婆啊!”
寧紹珍也撲在范氏的身邊,一邊哭著,一邊便說道:“嫂子,你可不能這么對娘啊,做媳婦的怎么能打婆母呢,這可是有違天倫,是忤逆啊,若是說出去,你還有什么臉面?”
元老夫人被氣得臉色煞白:“閉嘴,你們給我閉嘴!”
元梓憂冷著臉,正要說話,便聽到門口傳來元岐雷的聲音:“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