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子雖然不太響亮,卻仗著深厚的內力遠遠地傳遍北臺寺的每一個角落。
很快,幾十個形貌各異的和尚就在北臺寺的前院聚齊。這些人因為經常在山中采收草藥,其中大部分都認識古月兒這個天臺宗的小公主。
“女施主,今天來敝寺,有何貴干?”這幫和尚都是法海的弟子,出來說話的,自然是大弟子祈山。
古月兒說道:“前幾天,貴寺的法海大師圓寂了。你們知道嗎?”
法海死于高山之手,古月兒當然不能照實說,就說是“圓寂”。這是個佛門的專用語。至于怎么圓寂,這些人就算想問,只要她不說,他們也不敢拿她怎么著。
祈山和他的師弟都是一愣:“師父圓寂了?怎么圓寂的?在哪里圓寂的?師父圓寂的時候,身邊都有哪些人?師父是否留下遺囑?本寺由誰來做住持……”
就在這一瞬間,這幫人的腦海里轉過起碼一百個念頭。當然,他們最關心的就是誰來接任。
“住持一職,你們就別惦記了!”古月兒說道,“我身后的這位……大師,是我們天臺宗選出來的,經過京城的苦葉大師確認,由他來接北臺寺住持一職!”
古月兒停頓那一下,是因為他不知道迦葉此時應該用什么法號。“迦葉”肯定不能用,至于用什么,還需要她跟高山確認一下。
高山當然知道古月兒停頓意味著什么,于是,他小聲說了兩個字“甘東”。
迦葉也明白了。雖然他不太喜歡“甘東”這個名字,但是“迦葉”兩個字不能再用,也就隨便取一個吧!
于是,古月兒又說:“甘東大師德高望重,與我天臺宗關系非常密切。所以,由他來擔任北臺寺住持,我們天臺宗十分放心!”
祈山等眾和尚都知道,德高望重不重要,與天臺宗關系密切才是天臺宗捧“甘東”的原因。
所以,非常識相的祈山說道:“好吧,既然甘東大師是天臺宗任命的,我等師兄弟自然唯甘東大師馬首是瞻。從今天開始,我們都跟著甘東大師誦經念佛,不敢有任何懈怠!”
高山心道:“這也太簡單了!你們這幫禿驢,不應該站出來挑釁一下的嗎?”
為了給迦葉一個立威的機會,高山笑道:“我知道你們都有欺生的習慣,而且對于甘東大師的相貌也不太服氣。”
現在的迦葉雖然還是個和尚的外形,但是一張過于憨厚的臉就不讓人心服。更何況,他的嘴角獠牙如野豬,哪象一個佛門弟子。就連最沒有見識的村民都把他當成妖怪。
迦葉白了高山一眼,小聲說道:“高施主,貧僧的相貌,還不都是托你的福!”
高山才不計較迦葉的態度。他又說:“現在,給你們一個表現的機會。誰敢站出來向甘東大師挑戰,并且勝他個一招半式的,就可以做北臺寺的住持!”
“真的嗎?”祈山第一個站了出來。
古月兒就知道高山嫌迦葉的就職太平淡,那時非要找點事不可了。
她白了高山一眼:“他說的,就相當于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