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東洋去!”不辣道。
阿譯揮了揮手中的手槍,盡管這只手槍在他的手上,只是在不久之前打傷了一名日軍而已,“我遠征軍主力已取得大勝,我部應該乘勝追擊,徹底將日軍趕出緬甸。”
龍文章使勁地點頭,怪笑地望著阿譯,還沖著阿譯豎起了大拇指,“說得對,我們應該殺過去。”
“只是虞團座難道真的已經成仁了?”孟煩了有些疑惑,誰能想到那個滿身軍人模樣,總是不茍言笑,刻板嚴肅的虞嘯卿,居然就這么沉眠在了這緬甸戰場上呢?
韓征道:“不管這是真還是假,煩啦,你在想什么?”
孟煩了連忙把自己那剛剛生出來的一些退縮的苗頭給掐滅,然后搖了搖頭道,“沒什么。”
特訓隊隊員們才打了勝仗,輕易的滅掉了鬼子一支小分隊,此刻一個個是斗志昂揚的,再加上手上的全副武裝,一心想著繼續往西的深處趕去。
可潰兵們并沒有這么想,他們一個個眼巴巴的望著龍文章,就差把“我們想回家”幾個字給寫在臉上了。
龍文章有些苦惱的望著身后的這些潰兵,湊在韓征的耳邊低聲道,“韓教官裝備齊全,有槍有彈,如果你愿意收攏這些潰兵加入隊伍作戰,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韓征笑了:“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既然龍團長把這些潰兵們當寶貝,我又怎么舍得奪人所愛呢?”
“可好歹是戰友,你們總不能看著我們拿手去和鬼子搏斗,你們總不能看著我們光著身子在樹林子里頭鉆啊!”龍文章為難地伸出手來。
這家伙,倒是和見人就喜歡要東西,要到最好,要不了拉倒的康丫有些像了。
韓征道:“兄弟們手上的家伙事兒使習慣了,那就像是自己的老婆,你見過有把老婆送給別人的嗎?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接下來再遇著小鬼子,繳獲的武器彈藥會給你們分配一些的。”
“指揮權如何?”
“你以為如何龍團座?”韓征將“龍團座”這三個字說的格外重。
龍文章道:“我們就約定,各自指揮,相互照應,如何?”
“好。”韓征答應道。
龍文章松了口氣,他就怕韓征強硬的奪走他的指揮權。
那么既然是各自指揮,龍文章就不客氣了,他讓幾個潰兵找來了一個廢棄的汽油桶,往里邊灌了一些水,然后又用一個手提的油箱往桶里面倒一些東西,或許是染料,也或許是瀝青甚至是原油之類的,黑乎乎的,很快就讓整桶的水變成了黑色,而且還是那種可以輕易附著在身體上的泥巴狀。
“這家伙要做什么?”不辣疑惑。
要麻搖了搖頭道:“不曉得!”
緊接著隊員們便在愕然中發現,那說起話來時而嬉笑,時而嚴肅,頗有些神經質的龍文章居然把自己整個的扔進了桶里,將身子浸泡在那泥巴一樣的黑漆漆的液體里,就連腦袋都不放過,整個地扎進去,像是螃蟹一般,在水里邊的呼吸造成那漆黑的液體面上一連串的氣泡。
氣泡足足出現了十幾秒。
“這家伙,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像是個團長,你看看人家虞團座,光是看著就像個團座!”不辣道。
“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咱們川軍團還有個什么叫龍文章的團座。”康丫道。
“我瞅著多半是個假冒的,不知道從哪兒偷來的一身衣服,往身上一穿,就他那個熊樣子,他要是團座,打死我我都不信。”迷龍堅決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孟煩了的注意力還放在那徹底將自己淹沒在黑泥兒中的龍文章,他的神色古怪:“這家伙該不會上不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