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還是陛下。
給跪了。
小統子不敢再說話,捂著嘴巴當空氣。
然而司錦神色一凌,突然旋出嘴角的輕笑,輕蔑又慵懶。
小統子:……誰說陛下變成小孩之后就可愛的?這眼神,是要殺豬嗎?嚶嚶嚶……
魔君收到消息來到司錦住的宮殿的時候,一條長鞭的鞭尾擦著他的臉側滑過。
魔君身形未動,一道極淺的傷口在臉上綻放,一滴鮮血也沒有流出來。
神色淡淡的看向殿內,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裳的小姑娘,氣勢洶洶的坐在殿內,地上伏跪了一大群女侍。
殿內的東西一片狼藉,被她發怒打過的女侍跪在地上,衣服被鮮血染的觸目驚心。
“怎么了?”剛剛進入宮殿的魔君身上還帶著形色匆匆,陰鷙的眸子如同被墨潑過,彼時的他像極了一個真正的魔鬼。
地上跪著的女侍轉身,凄凄婉婉的喚了一聲魔君。
他的神色并未在她身上停留一分,仿佛同他說話的,只是一團空氣。
不,是根本聽不到她的話。
他的視線直落在那個趾高氣昂的小姑娘身上,見她不回答他,重復道:“怎么了?”
司錦絲毫不畏懼他的凌厲,反而揚起小臉,一副得逞的得意:“她們欺負我。”
“哦?是嗎?那也不應該打…”
他說到不應該的時候,司錦的眉心下意識皺了一下。
她剛剛被仙帝接進仙宮的時候,其實是跟仙帝住在無欲殿的。
那時她經常夢魘,仙帝就一夜一夜守著她。
每次她無聲醒來的時候,他便一臉溫柔的看著她,小聲的道:“司錦,睡吧,會好起來的。忘掉那些不開心的事,好不好?”
她從沒跟他說過夢里的場景,他卻摟著她:“錦錦乖,那把劍是假的,沒人能傷害你的。”
司錦的身體繃成了一只蝦子。
她夢魘的時候,從來不說夢話。
她開始漸漸疏遠他。
他察覺到了。
起初他只是默默的當做什么都沒發生,直到她發脾氣把一個女仙給打了之后,他說的也是這樣的話。
那也不應該打……
憑什么不該打?
是她說她生來下賤,是她想要剝了她的皮囊。
真好笑!
她憑本事打的,為什么要道歉?
她的脾氣越來越壞。
其實她也不明白為什么止不住心里的嗜血,也許是因為看到他眼里痛心疾首的憐惜,讓她終于有了一種報復的快感。
他不是悲憫世人嗎?
司錦沒想到,她還能在魔君這里聽到不應該。
然而他的下一句,清清楚楚的吐出來,如同劇毒的蛇信子:“惹你生氣的,就應該直接殺了才好。”
地上的女侍戰栗不止,急急辯解:“魔君,不是的,我們沒有……”
魔君渾不在意的手一揮,余下的聲音便如那抹煙塵一般,消散在風里。
魔君走進她,隨手變出一件衣服,裹在她身上,“氣發完了,身上也該冷了,你身體不好,別被寒氣傷了身子。”
司錦趁他彎身的空檔,手撫上他臉上那處傷口。
指甲順著他的傷口狠狠的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