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放在軟榻上,幫她坐的筆直的一絲不茍,甚至連落在耳邊的碎發都被他別在耳后。
魔君極其溫柔,也足夠偏執,他說,“司錦,我幫你做一個肉身吧。”
他用的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不容置否。
司錦被他定著,只有冷笑,“你覺得現在的情況,還輪得到我說拒絕嗎?”
她這話太過諷刺,魔君不以為意。
他的手順著她的臉側滑下,眼中的幽暗如同搖曳的鬼火。“錦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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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什么都不想說,就不要開口。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又卑微又惡心。”
魔君看著她冷冽的眉眼,失落從他的臉上慢慢放大,被一笑掩過。“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如天地里的一粒沙塵沒什么區別。”
妄圖留在她的眼里,哪怕想起時會想到曾經淚流滿面。
留不在心上,就留在眼里吧。
沒什么不好。
總好過沒什么交集,各奔東西。
“至少它們不會讓我覺得惡心。”
小姑娘的話如同剜刀,在他身上劃了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鮮血淋漓。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幾乎在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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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給她換的肉身很漂亮。
光鮮下掩蓋的都是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那副肉身已經成年,是魔君用他的法術幻化的。
漂亮又脆弱。
如玉般的皮膚通透無暇,紅唇妖艷,雙目微垂,長長的尾睫覆下一片陰影。
烏發潑墨似的垂下,有幾絲落下精致的鎖骨上,漂亮的如同一個傀儡。
這種感覺很奇妙。
司錦甚至于覺得,這幅身體原本就是她的,只不過換了一個乖巧的性格回來了。
司錦第一次以這樣的視角看自己。
眉心微挑,她似乎明白,屬于她真正的過往,回來了。
她,回來了。
血脈不停的跳動著,那種興奮又嗜血的因素,讓她的神經趨于高度的刺激中。
有什么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逝,連天地都跟著旋了一下。
司錦以為,這些只是她的錯覺。
她的腦袋似乎承受著太多紛至沓來的記憶,卻一點也抓不住。
頭痛欲裂。
偏偏她現在還被定神咒給定著,只有額心不斷冒出的冷汗,顯示著內心的掙扎。
魔君腳下的地面動了動,看向司錦,只有瘋狂的笑意。
他用衣服輕輕幫她擦掉額頭上的薄汗,像個瘋子一樣,眸間的神色復雜成一片。
他既心疼,又希望她就此記得,只記得一部分就好。
他的手顫抖的在她臉側慢慢勾勒,涼薄緋色的唇落在她的眉眼上。
若是能再幫她分擔每一次痛楚,該有多好。
他的唇涼的讓人發顫,稍稍緩解了一點她的痛苦,那種極其熟悉的感覺,好像她們本來就是一體。
司錦咬著牙,本就瓷白的面色蒼白如紙,眼里滿是忍耐,看起來像是個即將支離破碎的瓷娃娃。
讓人心疼。
“忍忍吧錦錦,會過去的,會過去的…”
如果不是他的尾音帶了些無法控制的顫栗,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內心的慌亂。“錦錦,你不會再離開我了,我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