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清!
革新!
如果說這些狂妄的字眼,尚且不能讓圣地之人變色,那么“寧瑤”二字,卻讓他們心神膽寒。
寧瑤……乃是圣地之恥。
這所謂的“恥”,并不指寧瑤本人是恥辱,恰恰相反,而是指,寧瑤的存在,使圣地……成為了恥辱。
當年的戰域一役,寒了無數前線將士的心。
他們不懂什么是神族,什么是棋局,他們只是戰爭這臺猙獰的絞肉機上,最無力的炮灰,最無助的匹夫罷了。
但是!匹夫一怒,也可血濺五步!
他們只知道,寧瑤是天門軍的萬夫長,是他們的袍澤,是可以托付姓名的存在。
而正是這樣的存在,卻沒有死在異族的手下,反而被人族圣地的問道追殺。
何其諷刺?
何其可笑?
所謂的圣地,居然變成了人族內斗的劊子手,或者說,也可以稱之為……禍源。
寧瑤腦海中的記憶翻涌,最終定格在瞿天齋那張柔和的笑臉。
她站在道海之上,面前是圣地的屏障。
倏地,她邁出一步,只見那屏障恍若無物一般地晃了晃,而后輕易地破碎了。
寧瑤輕點眉心,一道形似蓮花印記的圖紋便出現在她的額頭。
整個圣地,出現了詭異的心臟跳動聲。
并且這跳動聲還很雜亂,遍布于圣地的天南海北。
寧瑤扯了扯唇角,眼神卻是徹底冷了下來,“西蠻……呵,既然認為是蠻夷之地,為何還要覬覦蠻夷的血脈?往日我無力推翻這一切,今日,我當肅清這一切的蠅營狗茍。”
她邁出一步,在行走之間,空間坍塌壓縮,轉瞬便來到一處世家處。
世家所占之地,也只是略小于一處宗門所在之處。
寧瑤看著瀑布落石上,雕刻著的“秦”之一字,默立片刻,才往內走去。
還未走幾步,便有一旁支弟子匆匆走來,臉色煞白,細看之下,他的小腿肚更是不住地打顫。
“寧、寧前輩……不知所來何事?”
寧瑤看了他一眼,發覺他身上并沒有同源血脈流動的痕跡,便已心知肚明。
這種時候派出來試探她的,必然不是家族權力的核心人物。
對于那些“大人物”而言,這種小卒子,自然沒必要進行所謂的換血儀式。
大人物們多高高在上啊,他們是執棋的棋手,勢必要精于算計,勢必要權衡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