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寧囂猛然驚醒,被這一串“爸爸”甜到心底,摸了摸寧瑤的腦袋,一副傻爸爸的樣子,樂呵呵道,“爸爸在呢,在這兒呢。”
寧瑤微微有點別扭,畢竟她又不是小孩了,但很快,她又放松下來了。
如果易地而處,換位思考,寧瑤變成寧囂的話,她也會因為長時間缺席“父親”這個身份,而升起愧疚同情之心,從而想要加倍地彌補父愛。
但奇異的是,對于這份沉甸甸的愛意,寧瑤雖然有一絲別扭,但卻沒有太多的負擔和不安。
這或許就是親情的意義。
無論何時何地,親情,永遠都是羈絆,都是牽掛,而不是負擔。
愛,不應該成為負擔。
寧瑤拉著寧囂的手,眨巴著眼睛,“爸,你光顧著問我,我還沒問你呢。伊澤瑞斯和你究竟是什么關系?還有,您現在究竟是什么個狀態?”
“……”寧囂臉部的神情僵硬了片刻,而后就打了個哈哈,“天色不早了,瑤瑤趕緊休息吧,明天爸爸再來找你。”
語罷,他的身形就緩緩消散在半空中。
寧瑤:“……”
哼!
躲得了初一,還躲得了十五嗎?
早晚把真相問出來。
與此同時,在荒野一處僻靜之處的地底深處。
鏡湖實驗室內燈火通明,但卻空曠干凈到沒有人跡踏足過一般。
倏地,整個實驗室上方傳來爆破的聲音,整個實驗室搖晃了三下,頭頂的節能燈明滅不定,給實驗室渲染上了詭秘的氛圍。
緊接著,一行身著黑色特戰服的官方士兵就從地面跳下。
他們落地時的動作輕巧,行動敏捷,整個人看上去如同靈動的黑色貍貓。
行走間,他們的腳底仿佛有一層厚厚的肉墊,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泄露出來。
走到一處岔道時,領頭人朝后打了個手勢,而后舉起手中深紫色的狙擊槍,對準拐角處的位置。
隨后,他輕輕邁出一步。
砰!
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響炸響開來。
而后一只六翅八足的類人蟲直撲了過來。
領頭人的狙擊槍瞄準類人蟲,而后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空中一道電磁一閃而逝。
當類人蟲倒下的剎那,所有人皆暗暗舒了口氣。
有人還有閑心開了個玩笑,“還好有這把電磁狙擊槍在。”
隊長愛不釋手地摸了摸冰冷的槍管,開口道,“我這把不算什么,只能說是仿制品。據說希望城研究所內部那一把才算真的厲害。可惜……輪不到我用。”
因為這幾句交談,隊伍內的氛圍有一瞬間的松懈。
然而就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一個角落處,一個細微的針孔攝像頭閃爍著紅光。
隨后,在黑暗處,一雙雙密密匝匝幽綠的瞳孔逐漸亮起。
那瞳孔中的情緒,漠然而癲狂,就好像……失去痛覺的野獸一般。
此時,隊內一名隊員像是看到了什么無法名狀的恐怖事物,渾身猛烈顫抖起來,他哆哆嗦嗦道,“隊……隊長……那里……”
“什么那里?”領隊嘴角還帶著笑意,聞言有些不解。
他順著隊員的目光,朝身后扭頭看去。
但當那密密麻麻的蟲群剛好映入他眼簾,他的神情還未來得及發生變化,就感覺脖頸下方一涼。
涼意傳來時,又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濺到臉上。
直到他看到前方那具熟悉的無頭尸體后,他才堪堪回過神來。
他這是……死了嗎?
實驗室內,是一面倒的屠殺。
當原地只留下鮮血橫流的尸體后,針孔攝像頭的紅光再次閃爍了幾下。
只見那些類人蟲像是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緩緩退到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