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丹陽錯了嗎?
當然錯了!
從她拿蟲族和人族進行基因融合的那一刻開始,她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但她的理念錯了嗎?
是一人強,集權統治的制度好,還是科技發展,人人如龍的制度好,這誰能說得清?
也許,只有歷史與時間才能證明。
寧瑤看著葉丹陽,在心底默默說了一句,誰對誰錯,且看萬年以后。
寧瑤不會出手,改變這里的格局,也不會讓這個星球的發展,按照她想要的制度進化。
因為對待一個文明最高級的尊重,就是任由其發展,而不是用一種星際人的優越感,對于一個文明橫加干涉。
因為每個文明,都有其獨特的魅力和潛力,哪怕是寧瑤,也不可能完全預測出這個文明的發展方向。
這是一個默認的星際準則。
她走進實驗室內部,似有所感之下,打開了其中一個抽屜。
里面放著一本筆記本。
筆記本扉頁上寫著鋒芒畢露的三個大字,“葉丹陽”。
丹陽,起名于丹陽初生,朝霞漫天之際。
又名為希望。
她本生于希望,又自覺世上無同道之人,故生夕陽遲暮,末世毀滅之心。
丹陽?
何其可笑。
然而她的理念,在另一種情況下,不乏為一種……新的希望。
寧瑤收回目光,看了眼正在與類人蟲纏斗的眾人,微微嗤笑了一下。
這群人,放水的放水,打醬油的打醬油。
要不是怕做得太過分,并且沒摸清寧瑤的底牌,估計恨不得放兩三只類人蟲過來針對寧瑤。
寧瑤笑了笑,也沒說什么,而是直接拿出圓球往入口處一砸。
只聽到轟隆一聲,那入口就被巖石堵住。
隨后寧瑤施施然地拉開一條空間裂縫,身影逐漸消失在空間通道中。
在她身后的眾人都被她這番騷操作,氣得心緒都有些不平穩。
“別讓她跑了!”
“她已經跑了……”
“呃……準確來說,人家是走了……”
空間通道中,寧瑤想了想,突然敲了敲權杖里一直在圍觀的寧囂,她提出了一個問題,“爸,你說,我現在的小世界可以住人嗎?”
寧囂先是一愣,后來似乎想到了什么,開口道,“你的小世界還只是雛形,可以住人,但最好不要超過三天。”
這么雞肋的東西,怪不得寧囂之前沒講。
不過這也給寧瑤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吃了顆定心丸。
第九主城內部。
曹嚴經過這些日子的鍛煉,再加上寧瑤的指導下,已經從C+能級變成B級能級。
饒是如此,他的實力在整個圣徒神殿內也不算突出。
但惟有一點特殊,他是第一個認識圣女的圣徒,見證了全能之神的出現,加上這些日子寧瑤給棲息地帶來的變化,他已經成了寧瑤的狂熱信徒。
簡單說,就是腦殘粉。
此刻,曹嚴正跪在神殿內,做每日的禱告。
但在一片的寂靜中,他卻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聽到那聲音中的內容,曹嚴的神色先是變了變,而后涌上不敢置信,驚訝乃至于狂喜、復雜的神情。
他跪在神殿內的一角,朝著某處空無一人的方向,微微彎腰,表示恭順。
緊接著,城內的傭兵就感覺到,神殿內的圣徒突然喧嘩起來了。
他們像是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原本聚集在九號主城各個角落的圣徒,紛紛朝城中心的神殿趕去。
他們面容莊嚴,行動肅穆,步步走向神殿,宛若一場如約而至的朝圣。
當圣徒紛紛走入神殿,甚至因為內部空間不足,有的只能立在殿外等候時,在神殿的內部,出現一抹熾亮到堪比天光的光暈。
隨后光暈漸漸擴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外蔓延至整個第九主城。
“吾為圣女,行走于世間,名為父神的使者。而今日,邪佞已除,人間浩然之風長存,歷史車輪滾滾向前,終有一日,會實現愛與勇氣的神諭;同樣,也終有一日,我們不復存在。”
聽到這一段話的圣徒,臉上不約而同浮現出驚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