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瑤在蟲洞這一邊狂轟濫炸,在一開始,屬實吸引了蟲群不少注意力。
但是當兩只王蟲和一只蟲后接連在寧瑤這一邊折戟后,隱藏在蟲群中的指揮終于意識到,與其將精力放在寧瑤這個拆家狂魔這里,倒不如用蟲海戰術,去軍隊方向與他們換命。
寧瑤將陰陽磨盤向后一擲,整個陰陽磨盤便橫亙在蟲群的后方,堵住他們的去路。
她瞇眼看著隱藏在蟲群最后方的指揮,突然問道,“爸,你說,蟲群的指揮是靠什么來指揮的?磁場?情緒?總不可能是聲音吧?”
寧囂想了想,“磁場和情緒,兩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對的。蟲群的磁場中,就包含著情緒的溝通。”
“溝通……”寧瑤若有所悟,似是喃喃自語道,“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是可以共情的?”
那么……寂靜之嶺是不是就是借助著這種共情的手段,以此來統御蟲族?
想罷,寧瑤背后的承影羽翼緩緩撐開,帶著金系規則特有的鋒芒。
隨后,羽翼輕輕一振,寧瑤所在的整片星域內,仿佛刮起了一陣無形的風,羽翼震顫得越來越快,那陣風便以寧瑤為中心,向外卷起無邊星海中的蟲尸與星屑。
大量的塵埃混雜在一起,將颶風渲染成灰蒙蒙的色調,直到風暴內,一道雪色劍光一閃而過,寰宇中,明明仍然是漆黑深邃的底色,但在這底色之上,偏偏有了一種夜幕下紛紛揚揚落雪的錯覺。
只是細細一看,那所謂的飛揚大雪,分明就是劍尖吞吐銀芒時,留下的無數道殘影。
這副雪漫寰宇的奇景,一時間吸引不少目光。
然而戰場上,分秒之間,都是生死一線。
故而他們只是瞥了一眼,又將目光收了回去。
正在這時,原本寂靜無聲的宇宙內,突然出現了沙啞的嘆息聲,“身在異鄉,不知故鄉的雪,是否一如當年?”
這聲音淡淡的,不知是從哪里發出來的。
事實上,它更像是人們心底的低語一般。
在話音落下后,一股淡淡的哀傷涌入人們心頭,塵封的往事,如同開了匣的盒子,一段一段的回憶,在腦海中浮現。
故鄉?
何處為故鄉?
幼時,父母所在之處,即為故鄉。
少時,心之所向之處,即為故鄉。
老時,父母墳冢所在之處,即為故鄉。
時至今日,他們所戰之處的后方,即為故鄉!
為何而戰?
因何而戰?
為榮耀,為生存,為……守護心中的故鄉。
當這種情緒逐漸席卷戰場上的每一位士兵,星艦上的指揮倏地發現,三號空間蟲洞的戰局,居然有慢慢反轉的趨勢。
尤其是領頭的上將,他有些感慨贊嘆地看向寧瑤所在的方向。
他突然說了一句,“當初發現寧瑤的……是誰?重賞他!”
其余人:……這態度變化得未免夠快的。
而在另一邊,寧瑤沒有關注到軍隊的變化。
她的本意只不過將心之道融入飄雪劍法中,并利用這種情緒的力量,干擾蟲族的指揮。
至于軍隊……那純粹是個意外。
就在漫天劍光,裹挾著殺機,如同飄雪一般憑風而動時,寧瑤敏銳地捕捉到,眼前的蟲群突然有了片刻的騷亂。
僅僅只是片刻,但這一片刻,足以決定生死。
她甩出手中浮空大陸,以這玉色道器為未開鋒的長劍,朝那空間蟲洞掠去。
人皇劍訣第七式——無疆!
煌煌若大日一般的浩然正氣順著蟲群中的縫隙,破入空間蟲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