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樹林被狂風吹亂了枝丫。
濃密的雨林依舊擋不住淅淅瀝瀝的雨水。
此刻,顧妍腳下的高跟鞋早就換成了高奢品牌的運動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此時走到荒無人煙處,她隱隱覺得,背后的篝火似乎已經消失了。
仿佛整個茫茫雨林間,只剩下她一個人。
在這種寂靜中,仿佛連草木的摩挲聲都消失殆盡。
此時此刻,顧妍突然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惶恐感。
她甚至顧不得儀態,向身后大聲喊道,“喂,有人嗎?!導演!寧瑤!秦昊澤!”
庇護所內。
遠方隱隱有尖銳的女聲傳來。
原本在野外睡覺就屬于淺眠,如今再被這么一吵,直接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
顧妍的跟拍導演欲哭無淚道,“顧妍走丟了!”
人群微微騷亂。
寧瑤趁著這騷亂的時機,額上的道瞳微微打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她抱起還在打哈欠的多寶,冷靜道,“她在那里!”
烏漆嘛黑的,寧瑤是怎么知道的?
導演組和嘉賓都有些狐疑,但眼下一時半會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跟沒頭蒼蠅似的,跟著寧瑤往前跑。
直到他們真正看到顧妍的時候,不單單是節目組,還有些在禿頭熬夜觀眾都驚呼起來了。
因為眼前的地方,仿佛被一種特殊的磁場所籠罩。
他們可以看見里面發生的景象,但卻根本無法靠近里面的一草一木,更別提走進里面,把顧妍給帶出來。
更滲人的是,在磁場里的顧妍仍然在大聲呼救,而磁場外的眾人的呼叫聲卻似乎根本無法傳入內部。
寧瑤將多寶抱到樊導的懷里,然后打開背包,抖出里面的黑白道袍,整個人自然而然地套上道袍。
隨后背后長發一綰,道簪一扎,標準的女冠形象。
周圍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隨后就見寧瑤拿起小刀,一抹指尖,一道血線飚射至腰間的桃木劍上。
旋即,那桃木劍便如同有靈一般,呼劍騰空,于動念之間疾馳于千里之外。
跟拍導演本人此時都有些恍惚,他們莫不是在拍什么武俠仙俠片吧?
他試探地問一句,“您這是……”
寧瑤神情微微有些嚴肅,“這是白蛇化龍。先前追逐顧妍的,不是人,是一條千年白蛇。”
“???”
“開什么玩笑?”
“導演出來解釋一下啊,這是劇本嗎?”
秦昊澤看著諸多看向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還是點了點頭,“是,我不確定是不是白蛇,但是卻對不是人類。它沒有雙足,只有一條純白的尾巴。”
寧瑤接話道,“顧妍拿走了他的逆鱗,這就是因。作為果,他需要問顧妍一個問題,以此來抵消這個因。作為局外人的我們,哪怕是我,也不可以插手這件事。否則,只會加重這個因,造成更重的果。到時候,就不是問一句話這么簡單了。”
什么因啊果啊,繞來繞去一大片,最后還是周瀟瀟最先問道,“瑤瑤,你說問一句話……這……問得是什么話?”
寧瑤看著在黑暗深處打轉的顧妍,嗓音幽幽的,在夜色中微微泛涼,“民間有祭祀黃大仙的說法。所謂的黃大仙,就是黃鼠狼。傳聞黃鼠狼在化形前,會在山野老林問路人,問他覺得自己像人嗎?此為黃鼠狼討封。若得肯定,則順利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