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華就希望啊,夏夏長大了能有出息,別像自己一樣窩在坊市里,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要把她基礎打好。
葉華這是典型的家長思維,他既當哥又當爹的,實在太不容易了。
“小三子,去取些吃的來。”老中醫吩咐學徒一聲,然后招呼葉華坐下,并為其倒了一杯水。
“來,先喝熱水暖暖身子。”老中醫和藹可親,十分慈祥。
葉華接過他遞過來那杯水一飲而盡,然后道:“老先生,我現在就給您寫方子。”
“方子?”老中醫一愣,然后笑道:“哦哦哦,這邊,這邊。”
老中醫將葉華是來賣方子的事給忘了,只想著供他一頓飯吃。窮苦人不容易,若非走投無路,誰會招搖撞騙。
老中醫是醫德高尚之人,并未道破‘此事’,怕一道破葉華當時就走了,所以領著他來書案前陪他‘演戲’。
葉華可不知道老中醫有這樣一段心理戲,只覺得他人不錯,是位可敬的長者,他提筆下了一張名為止血散的藥方來。
身為一品煉丹師的他,配一副平常的止血方子,對他來說實在簡單不過,要不是怕凡人們鼓搗不出來,他能直接寫出止血的丹方來。
“妙哉!妙哉!”老中醫見得這止血散方子,直言妙哉,歡喜地胡子都差點被自己給揪下來。
憑他多年的行醫經驗,一眼就能看出,這藥方不是胡謅的,深合藥理,乃是難得一見的好方。此方一出,世上還有什么血是止不住的呢?
只是這字,實不敢恭維。
這也難怪,葉華十歲的時候父母就離開了,能認識字就已經不錯了,哪還能練出一手好書法。
不過在修仙界,也不重書法,書法再好既不能吃,也不能當法器,再賞心悅目,也不過是幾筆墨跡罷了。
“師傅,吃的來了。”小四這時,端著一盤熱騰騰的饅頭走了進來,共五個外加一份梅干菜扣肉。
“好,放著吧,”老中醫轉而對葉華道:“來,先吃饅頭充充饑。”
“額—”葉華這回算是明白了,原來老中醫以為自己沒吃飯,來這里騙吃騙喝了,這著實令他有些哭笑不得。
“老先生,我不餓,我只是缺錢,今天就是來賣方子的。”葉華直言道。
老中醫自也明白是自己想岔了,正色道:“小兄弟這個方子,價值不可估量,便是將我這醫館整個給你也是遠遠不夠的。”
在老中醫看來,這一個方子與仙丹無異了,能活命千萬人,若是用在軍中,實乃傷兵的福音,于國而言都是一大幸事。
“無妨,此方只換其上藥材三副即可。”葉華可不是真來賺錢的,而是要買藥。
計先生既將赤狐帶來醫館醫治,那必然不精通醫術,恰好葉華就有這份能耐。
葉華心想:若自己毛遂自薦,再加上這一劑良藥送上,能不能成功拜師暫且不說,但也決然不會被計先生掃地出門。
“這,怕是不妥吧。”老中醫可不是那種占便宜的人。
“老先生若覺得不妥,就當是我借您你的手,將這副良方公之于眾吧。”葉華言道。
“小兄弟高義,請受老夫一拜。”老中醫異常激動,也不管葉華年紀小,直接一拜到底。
“老先生快快請起,快快請起。”葉華急忙前去攙扶,沒想到這位老先生還是位性情中人。
“小兄弟姓甚名誰?”老中醫問道。
“葉華,葉子的葉,華夏的華。”
“哦哦哦。”老中醫點了點頭,然后提筆在止血散藥方末尾寫下‘葉華’二字。
醫術貴在傳承,當喝水不忘挖井人。
隨后,老中醫親自為葉華抓了三服止血散,另附上一張十兩銀子的銀票,聊表心意。
葉華也不拒絕,提著藥,揣著票,往天牛坊而去。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