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飯吧。”
食堂里人還挺多的,張小福剛走進去,靠著大門的都跟她打招呼,有叫“小福”的,有叫“張助理”的,也有叫“張制片”的。
等她走到打飯的窗口,基本上食堂里的人,全都跟她打了招呼。
坐下之后,余拓調侃道:“混的不錯呀。”
張小福沒好氣地懟他:“吃苦受累、擦屁股的都是我。”
余拓認真看著她:“我不會讓你白辛苦的,到時候電影上映,你就是聯合制片人,我的分紅給你20%。”
“不好吧?”
張小福嚇了一跳。
如果真有了“聯合制片人”的名頭,這部電影又幸運地拿了高票房,甚至獲了獎,那她在電影圈里,絕對算得上一步登天。
余拓很堅定:“錢從我賬上走,誰能管的了?”
“謝謝。”
張小福誠懇地道了謝,埋頭開始吃飯。
“小福...”
“嗯?”
余拓見她嘴上還沾著飯粒,笑著搖搖頭:“沒什么,趕緊吃,完了咱倆去找楊帆。”
一聽到楊帆的名字,張小福頭都大了。
余拓見她一臉便秘的樣子,嘿嘿直樂。
“你還笑?我要愁死了。”
“這才哪到哪?”余拓示意她弄掉飯粒,繼續說道:“我跟楊帆也合作很久了,二十年沒有,十年總是有的。”
“嗯。”
“他就是這么個脾氣,拍戲的時候,只要有演員不敬業,當場就翻臉。”
張小福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余拓說了樊琳軋戲的事。
余拓嘆了口氣:“我知道,可投資人點名要她來演女主角,沒辦法。”
“他們?”
“小道消息啊。”余拓往前湊了湊,聲音小的像做賊:“聽說樊琳給投資人生了一個兒子。”
張小福瞪大眼睛:“不是吧?”
“我也是聽說。”
張小福將信將疑:“可是,可是樊琳也算有實力,至于這么拼?”
余拓伸出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做出點錢的動作:“投資人非常有錢。”
“誰啊這么壕?”
“祖上從明末就是富商,到了現在,子孫后代遍布各行各業,把持重要資源,互相幫襯,你自己想吧。”
張小福點點頭。
她懂,她真的懂。
以前她就知道,有些人哪怕不學無術,整天混吃等死,只要家里有關系有錢,就能送進頂尖實驗室。
那人什么都不用干,實驗有人替他做,論文有人替他寫,而且他都是第一作者,真正執筆的,只能在最后面墊底。
當然了,論文要發在全球最有影響力的期刊上,然后升職再升職。
至于獎金什么的,他家不缺錢,還真不稀罕。
張小福突然就有些沮喪。
普通人奮斗一輩子,別說達到這種成就,連人家的起跑線都看不到。
什么寒門出貴子,都是勞動人民安慰自己的借口。
余拓像是看出了她的沮喪,拍拍她的肩膀:“盡我們的能力做到最好,但求問心無愧。”
“給我灌雞湯啊?”
張小福看了眼后廚:“跟他們說一聲,明天整頓火鍋吃,我太饞了。”
余拓不禁失笑:“沒問題,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