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雙漂亮深邃的桃花眼微斂,動了動薄唇,聲線玄寒,“嗯,辦點正事。”
警局總長微怔。
隨后,了然的點了點頭。
總長親自迎著男人走出來,哂笑一聲,“九少,人就在對面。”
問詢室的門敞著。
“蘇太太你先別著急,我們這就是走個流程,您簽個字就行了。”
民警遞過來一份文件。
林美溪緩了緩情緒,還沒等她接到手里。
就被人攔了下來。
一道嗓音淡漠的男聲,冷靜,緩慢的響起,“蘇太太,不必麻煩。”
林美溪轉過身,看到來人,有些驚訝。
蘇逆進了警局的事她根本沒告訴其他人。這個九少是怎么聽到的信兒,還來得這么快?
陸淮一身風衣,嚴謹妥帖。
雙腿筆直修長的邁開,幾步走近。
他細瘦岑白的手指接過文件,略翻看了兩下。
左手提筆漫不經心的簽了個字。
蘇逆低覷一眼男人的字跡,左手寫的流金體,還挺好看。
“陸淮”,兩個字,養眼。
他嗓音淡漠,不容置疑,“住在我家的小孩兒,我自己會管,不勞你費心。”
話音落下。
林美溪的臉色更難看了。
“哼,要不是為了壓下這件破事,我才不會過來!”
整個海城都知道,海城總司長把鄉下來的蘇逆安排進了陸家。眼不見為凈,蘇家也沒說什么。
林美溪對這個女兒十二年不管不顧,一開始心里還有愧疚。可一看到蘇逆死性不改滿嘴謊話,她就來氣。這個野丫頭,現在更變本加厲都學會打架了!
算了,這么多年沒見,本來就沒什么感情。蘇逆怎么看也不像她生出來的孩子!她只要清幽一個女兒就好!
林美溪冷笑一聲,拿起包就走。
“下周的家長會我還要給清幽去開,到時候你就自己想辦法吧!”
直到林美溪的腳步聲逐漸消失。
蘇逆也沒有說話。
她沉默著吐出個煙圈,燃盡,煙頭捻滅。
冰涼的眼底沁出一點冷意,又很快隱藏起來。
抽完一根,接著又點了一根。
還沒來得及放到唇間,就被迫對上另一支未點燃的煙頭。
“小孩兒,借我個火。”
陸淮一米**的身高,微俯下身。
修長細瘦的手指捏著一支煙,兩支煙頭碰到一起,瞬燃。
嘶——
他眸色又濃又深。
嗓音低沉,似乎含著幾分啞感的笑,“年紀小,少抽點煙。”
才點燃的煙被他順勢沒收了。
緊跟著,遞到她手心里一根棒棒糖。
蘇逆沒拒絕。
熟練的剝開糖紙,含著棒棒糖懶散的起身,掠過男人,邁開長腿,依舊是六親不認的步伐。
秦欲前面帶路走出警局。
暗戳戳的敲了下陸淮的手臂,“喂,我說陸爺,你這是在干啥?童養媳?”
嘖嘖嘖,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海城第一紈绔的名號,于陸淮而言,只貶不褒。他太妖孽,都快成了罪。
哪個美人不為了九少神魂顛倒?
他可倒好,看都不看人家!徒留一張妖孽臉暴殄天物!
秦欲嘖嘖兩聲,“鬧了半天,原來你好這口啊。”
……
陸淮停下腳步,單手插兜。
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一眼秦欲,語調涼薄,“胡說八道什么。”
他矢口否認。
秦欲自覺收起打趣的目光。
嘿嘿笑了兩聲,目送兩個人離開。
他們兩人皆是一身黑色,步調散漫的并肩而行。
警局外頭。
一輛黑色商務賓利停在原地。
蘇逆拉門上車,坐姿懶散,隨意向后倚了一下。
陸家司機車速平穩。
抬頭看了眼車前鏡,很快收回視線,“九少,咱們去明月升嗎?”
陸淮嗯了聲,慵倦的撐起手彎。
領口隨之牽開一片冷白的鎖骨。
動了動薄唇,嗓音低沉啞感,“小孩兒,你挺不錯。”
“至少在打架這方面,倒是沒給我丟人。”
陸淮這話說的。
好像是在夸獎她。
蘇逆懶倦的半瞇起眼,隨意的溢出個近似為嗯的音節,算作應了一聲。
沒過多久,明月升就到了。
明月升。
這個地方住上一夜,就要豪擲千金。
聽說明月升的東家來自峫洲帝城,因此能踏進這里的人,非富則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