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間一天天過去,兩人算是慢慢熟絡了起來。
時輕也不再是來了放下東西就走,而是還可以和炎奕一起坐下來,天南地北的隨意聊聊天。
炎奕向來表現得淡漠,從不擺架子,而時輕也不講究身份地位,兩人相處也還算融洽。
盡管他們一個是別國送來的質子,一個是太后宮中的小太監,看著就不該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愣是在無人知道的情況下,悄悄交集了在一起。
在皇帝選秀的前一天,時輕不用當值,睡飽了覺之后,天一黑就往炎奕的住處里跑。
兩人一起蹲在專屬的后院里喂貓,原本腳邊圍著的幾只野貓,吃飽后饜足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就毫不留戀地走著貓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們的視線,各自散去。
時輕見此,不由得嗤笑道:“炎奕殿下,你知道貓是一種怎樣的動物嗎?”
任誰都聽得出,她這不是疑問句,而是等著對方來反問她的賣關子。
“哦?不知公公有何見解?”
炎奕很配合地發問,側首朝她看去之時,只覺得這小太監的笑容太過亮眼。
巴掌大的小臉,膚如凝脂,眉眼如畫,鼻梁精致立體,雙唇過份嬌艷,再加上她這么一笑,唇紅齒白,甚是美好。
看得炎奕的心臟竟然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他連忙移開目光,不想讓對方發現自己的異樣,心里也暗罵自己沒出息。
不過是一個長得女氣了點、好看了點的小太監而已,怎么可以因此亂了心神!
時輕并沒有留意到炎奕的神情變化,而是看向了最后一只野貓消失的方向,繼續笑著開了口:“你發現了嗎,貓是一種很神奇的動物,無論你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長得好看或者丑陋,只要它肚子不餓了,它都一樣看不起你。”
炎奕這會兒已經穩下了心神,聞言他思索了幾秒,覺得這言論甚是新鮮有趣,便肯定道:“呵,似乎,確實如此。”
這些野貓,只有在餓的時候才會軟萌朝他喵喵叫,還會用小腦袋反復去蹭他的衣褲,可一旦它們吃飽喝足之后,就高冷得不理人了。
很精呢,現實得跟這宮里的人一樣。
時輕見他認同了自己,心里一陣高興的同時,又笑道:“嘿,其實這只不過是些玩笑話而已,我曾經就養過一只又乖又黏人的貓,每天求擼求抱抱的,睡覺也要我抱著,只可惜,它是只公的……”
炎奕沒有接話,因為他內心里在疑惑為什么是只公貓就覺得可惜。
難不成,這個小太監竟然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歡母貓……
而這邊時輕又開始發問了:“炎奕殿下,那你想知道貓和狗的區別嗎?”
炎奕收起奇奇怪怪的心思,繼續配合問道:“愿聞其詳。”
時輕嫣然一笑:“狗呢,它們會覺得,哇,這個人給我吃給我喝的給我住的,還會哄我開心,他一定是上帝!而貓呢,它們會覺得,看,這個人給我吃的給我喝的給我住的,還總是哄我開心,我一定是上帝!”
“……什么是上帝?”
“呃,就類似于神。”
“呵,小時子公公,你解釋得可真有趣。”
“嘿嘿……”
兩個人又隨便聊了些別的,等時間差不多,時輕就回壽康宮去了。
時輕一走,炎奕就回到了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