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輕見他終于露出了笑容,心里便覺得安心多了。
嗯,這種情況還能笑得出來的人,應該不會黑化吧。
凈事房里有干凈的太監服,時輕拿了一套尺碼合適的出來,遞給他:“炎奕殿下,你衣服已經破了,換上這套怎么樣?”
炎奕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剪開的衣褲,面色不自然地用手攏了攏,試圖掩蓋住他那幾乎外露的整條腿。
“可以。”他隨后回答道。
為了走得順利些,兩人爬上房頂之后,朝凈事房放了一把火。
當然,為了不傷及無辜,兩人把被拍暈的五個太監拖到房門處,方便他們醒來后逃生。
火勢迅速蔓延,門邊排排躺的五個太監在煙霧中轉醒后,求生意識讓他們趕緊爬起來,打開門就沖了出去。
就連年紀較老的主刀太監,逃跑速度也不輸給小年輕。
幸好,五個人都逃出來了,無一傷亡。
等外面的人發現準備救火的時候,房間里面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一時間,凈事房附近的宮殿里亂成一團,一個個宮人提著個桶,奔走相告“走水了”!
——
路上,炎奕主動說出了今晚事情的經過——
半夜,他在睡夢中被人喊醒之后,就被帶到了淘鈺寢宮的前廳里。
淘鈺無畏夜的寒冷,只穿著件薄薄的輕紗裙,臉上妝容精致,看起來像是特意打扮過。
只不過此時,她臉上怒意明顯:“本宮明明約了你今晚子時在此相見,你為何不來?”
炎奕淡漠如常,難得回了一句:“有嗎,在下不記得幾時有見過長公主,更沒有答應過什么相約。”
淘鈺怒目圓瞪,明明今天白天的時候,她就曾親自前去找過他,這會兒,他竟然說不記得了?故意的吧?
很好啊,擺明就是沒把她這個長公主放在眼里呢。
不過沒關系,既然他人已經到了她這兒來,那就等著接收她的大招吧!
淘鈺壓住自己心中的怒氣,唇角勾出一抹陰笑,對身后的侍女命令道:“翠柳,東西給我。”
“是。”
翠柳也是個人精,不用淘鈺多說,將瓷白小瓶子恭恭敬敬遞了出去后,她便立即退下,還把其他多余的人也一并叫了出去,轉身緊緊關上門,連只蚊子都不讓飛出去。
待前廳里只剩下一男一女兩個人之后,淘鈺翹起嘴角,果斷拔開了手中瓷白瓶子的瓶塞。
然后將整個瓶身送到炎奕面前,整個人得意地笑:“炎奕,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炎奕就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簾,懶得答話。
淘鈺見眼前這男人不僅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甚至還想轉身走出去,她的心中又是忍不住怒火中燒。
她堂堂東越國最最受寵的長公主,去到哪兒不是被人供著的?
多少人擠破腦袋想跟她攀關系,想得到她的青睞?
可眼前這男人呢,從來就沒正眼看過她,從來就沒給過她臉!
這讓她,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