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淘鈺的死已成事實,殷祈最需要做的不該是找人為她償命,而是如何從中利益最大化。”
“相信我,我們不會有事的,而我也不會死的。”
瞧他說得如此有理有據,時輕除了支持他,還能怎么樣?
另一方面,她心里是欣慰的,因為她家崽終于在她給的溫暖下,開始走向正途了!
這不,瞧他多為天下百姓著想,多么不愿引起戰爭,哪里有半點黑化的影子?
時輕一直等到天黑,才等到炎奕回來。
見他臉上難掩的笑意,時輕就知道他是帶著好消息回來的,于是興奮地迎上去擁了擁他:“炎奕,恭喜你,終于要重獲自由了。”
忽然被投懷送抱,炎奕差點就沒穩住,一顆心怦怦亂跳。
但時輕也只是一抱就立即松開了。
他點點頭:“嗯,用三座礦山換的。”
時輕:“……”
殷祈真不愧是男主,有男主光環在,無論誰對誰錯,反正他一點虧都不會吃!
“可是,你父皇會答應嗎?”
炎奕幾乎沒有猶豫:“我覺得會的。”
“……嗯。”
見他如此有把握,時輕也就跟著相信了。
幾天后,西巒的幾個使臣果然來了。
他們帶來了東邊距離東越國最近的三座礦山的割讓文書,以換回他們六皇子回國的機會。
割讓文書一到,東越立即派兵過去接手,同時也守信放人。
在南興國和北文國兩個質子羨慕的目光之下,炎奕走出了居住有六年的地方,住進了位于繁華街道的使館里,和幾個使臣一起準備明日啟程回國。
而時輕,也早已經找機會潛出了皇宮,就等著炎奕從宮里出來后,與他匯合。
傍晚時分,使館的一樓大廳里——
有個使臣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殿下,您為何頻頻望向門外?”
還一副十分期盼,宛如等待愛人歸來的模樣,實在讓人想不好奇都難。
另外兩個正在喝茶的使臣也豎起了耳朵,很想知道原因呢。
炎奕并沒有因為別人的發現而收斂目光,而是如實回答道:“本宮在等一個人。”
使臣們:“……”
啊這不是廢話么?
六皇子殿下,就想問您敢不敢說得再詳細一點兒?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西巒官服的中年男人從樓上下來了。
他背著雙手,腰板挺直,一身氣度不凡,長相英俊,卻凜若冰霜,看著就是個嚴苛而又正直的人。
三個使臣見他來了,臉上帶著謙卑和懼意,紛紛站起來行禮作輯。
這可是聞夜知,西巒國最有聲望的國師,連皇帝都敢直接開懟的人,他們能不心存畏懼嗎?
并且這人精通算卦之道,且又精通天文地理,連哪個時辰會有雨,孕婦肚子里的胎兒是男是女都能精準算出來的人,他們可不敢得罪。
至于拉攏討好?
算了算了,瞧著聞國師臉上那副冷冰冰的、“閑雜人等請勿靠近”的樣子,他們三個恨不得原地消失哦!
但面對著炎奕的時候,他的神情卻是明顯柔和了些許,只聽他聲線平穩地開口說道:“殿下,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