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輕找遍了望妖山,又來到人間,獨自踏破了千山萬水,每日不間斷地尋人。
才終于在十五年之后,找到了跟晁恒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時間過去這么久,時輕的心情早已恢復平靜。
她并沒有顯得多激動,而是隔著人群,遠遠地看著他。
就在一個繁華小國的全民禮佛活動上。
與她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少年,他光著頭顱,披著袈裟,身材頎長,足夠高的海拔使他在人群中很是顯眼。
隔著人群,時輕可以看到他比周圍人高出來的一個腦袋。
白皙俊秀的側臉,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似乎時刻透著一股冷意。
周圍人,卻很熱情地喊他久華圣僧。
久華?圣僧?
時輕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來。
堂堂第一仙宗的宗主的其中一魂,竟然出家來成了和尚,真是有趣。
誰知,那和尚竟然是個耳尖的。
明明隔著一大段距離,周圍還那么吵鬧,他卻好像聽到了時輕的笑聲似的。
偏過頭,視線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涼涼地朝她瞥了過來。
從他那雙涼薄清冷的眸子可以看出,他似乎已經認定了,時輕剛才發出的笑聲就是在笑他。
時輕也不知該說他聰明,還是說他自戀,她笑的聲音并不大,又隔這么遠,他還能覺得她是在笑他。
假裝沒有看到他投來的視線,時輕下一秒便轉身離開了禮佛現場。
身姿輕盈,一蹦一跳的,心情好得很。
既然已經找到了人,跑不了和尚也跑不了廟,其他的她就不需要著急了。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時輕先要做的,便是去了解一下這個久華圣僧。
幸好,久華圣僧在這個國家很出名,根本不用打聽,就有說書人在說他的故事了。
茶樓里,時輕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聽著說書人聲情并茂的講述。
——“唉,久華圣僧啊,從小身世可憐,一出生就被父母親拋棄在寶塔寺門前,大冬天的足足凍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才被寶塔寺的僧人發現。”
臺下聽眾們滿臉同情心疼,恨不得穿越回過去,去在那個寒冷的夜里,替久華圣僧敲開寶塔寺的大門。
——“所以這就導致,久華圣僧這個人的性格有些冰冷,但這不能怪他,得怪他那狠心的父母!得怪那個寒冷的冬天!”
臺下聽眾紛紛點頭,恨不得立刻能把那對拋棄了久華圣僧的父母揪出來,面對面狠狠指責他們一番。
時輕聽到這里,又是忍不住噗嗤一聲低低笑了出來。
哦,原來久華圣僧的性子冷,是因為嬰兒期被凍壞了的原因?
呵呵,這都能怪到天氣頭上,可見百姓們心中對久華圣僧的濾鏡厚得很呢。
然而,就在時輕笑出了聲的時候,三個披著袈裟的和尚慢步經過她的桌子,坐在了離她不遠處的一張木桌旁。
久華圣僧帶頭先入座,他所坐下的方向,正好面對著時輕這邊。
時輕抬眸,臉上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就又與那一雙涼薄清冷的眸子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