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往他這邊,多看了一眼呢。
啊啊啊啊啊,就因為她對他多看的這一眼,他覺得自己要戀愛了!
所以他好著急呀,只想盡快化為人形去找她,便連自己的名字都沒心思起了。
身份認證的全程他都是走神的,就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叫莫忘。
好在這個名字,還不算難聽,他自認為,跟時輕這個名字放在一起,很是般配!
于是,他一結束認證身份,就馬上跑到她面前來了。
然而很令人惆悵的是,他化為人形,竟然比她還要矮半個頭。
他只能昂首挺胸,抬頭故作傲嬌地對她說道:“剛才,我注意到了,你多看了我一眼!”
他現在個頭小,就只能靠著氣勢來彌補了。
實際上,他不是真心想這樣傲嬌的。
如果不是怕她會嫌棄,他只想對著她嚶嚶嚶撒嬌求抱抱。
然而,只見她臉上盡管在笑,卻并沒有多在意他,還說她很忙的,沒空理他。
天知道他當時有多傷心,多難過。
唉,若不是他一直關注著她,又怎么可能會這么巧,發現她多看了自己一眼呢。
只可惜,她不懂。
那他就只好厚臉皮一點,使勁黏著她了。
……
炎奕至今想起來,依然覺得和時輕在望妖山上當妖精的時光,是最輕松最快樂的。
木屋前的籬笆院子里。
倆人坐在竹椅上,互相依偎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講述著從前的故事。
從一開始,時輕摟著炎奕的腰,腦袋靠著他的肩膀。
再到現在,炎奕摟著時輕的腰,腦袋靠著她的肩膀。
他睜著眼睛,在他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時輕光滑細膩的肌膚,白皙修長的脖頸,以及無比完美的下頜線。
她還是當初在望妖山時的那個模樣,活力,漂亮。
這讓他又忍不住想到從前了。
“輕輕,回想起在望妖山的那個時候,我們都好中二啊,特別是你,呵呵!”
炎奕溫聲細語,好聽的聲音響在時輕的耳畔,“每天巡山,你都要扛著根棍子走在前頭,帶領大家一起唱歌,實在太有趣了,我好懷念那時候我們天真無慮的樣子。”
雖然現在也是無憂無慮,但是已經一大把年紀,不可能再天真了。
時輕臉色微紅,似乎有些窘迫:“誒,你還好意思說,當時整個望妖山,唱歌唱得最大聲的妖就是你。”
“嗯,我還不是為了能夠引起你的注意。”炎奕輕笑道,“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首歌的旋律呢。”
“是嗎,那你唱來給我聽聽?”
時輕的聲音無比溫柔。
察覺炎奕的氣息開始變得有些微弱了,她將自己抱在他肩膀的那只手,伸過去按住了他靠在她肩膀的腦袋,不讓他的腦袋滑下來。
“好。”炎奕低聲應道。
這時候,他的雙眼已經無力再睜開了。
閉上眼睛,調動身上所有的力氣,炎奕開始輕唱了起來。
旋律是準的,詞也是對的,只不過他唱著,聲音越來越微弱。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時間定格在了這一刻,他已永遠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