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輕覺得,自己此時,就像一個被愛妃纏著不讓去上早朝的昏君。
她心里,還真有點想罷工一天了。
沈永旭依然眼睛沒睜,下意識就低聲開口道:“班有什么好上的,還不如上……”我。
等意識到自己差點說了什么,沈永旭立即睜開了眼睛。
“還不如上什么?”時輕這邊正在疑惑,他為什么不把話說完。
沈永旭卻在下一秒忽然松開了她,還整個人翻了個身,抱著被子背對她,開始趕人:“沒什么,時輕,你快去上班吧,我需要再補補覺。”
時輕盯著他的后腦勺,心里覺得有點怪怪的。
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就肯松開她了,也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背對著她。
時輕從床上坐起來,手攀上他的肩膀,傾身過去想看看他現在是什么表情。
奈何他把臉蒙在被子上不讓看,有點像鬧別扭的小孩子一樣。
時輕便放棄了,有些好笑地問道:“沈永旭,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氣她選擇去上班,不留下來陪他。
沈永旭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他怎么可能這么小氣?
他不過是……想理智一點罷了。
“我沒生氣,你早點下班回來便好。”他的聲音聽著有些悶悶的,磁性而又低沉,“我真的還困,要繼續睡了。”
“那好吧,我會早點回來的。”
時輕說完,便沒有打擾他,替他掖好被子后,下床洗漱。
沈永旭一直悶在被子里,聽到她出門的聲音,才把臉露出來,抱著有她溫度的被子,總算能靜下心來,閉著眼睛安然入睡了。
反觀時輕,心情卻是一直處于興奮狀態,面色紅潤,嘴角上揚,渾身散發著戀愛的臭酸味。
到了公司,還挺多人祝賀她的,估計是看了昨天沈永旭的采訪視頻,都以為她婚期將近。
時輕也沒否認。
沒否認的結果就是,開完會議后,被請去了董事長辦公室喝茶。
只有兩個人的辦公室里,時輕看著眼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笑瞇瞇地喊了聲哥哥。
葉賢歸點點頭,抬手撫了撫鼻梁上的眼鏡,鏡片上反著寒光:“這么大件事,怎么不提前回家商量商量?”
他看起來挺不高興的,冷著張臉,就像舊時候,不滿自己女兒與他人私定終身的父親。
時輕當然不會怕他,她只是笑了笑,跟他講道理:“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你兒子都出生了呢。”
葉賢歸繼續冷著臉,認真道:“這不同,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點。得讓沈家拿出誠意來,親自到咱們家來提親,我和爸媽才會考慮是否答應你們的婚事。”
“不用考慮了吧,我就只喜歡他。”
時輕語氣軟軟的,態度卻是很強硬。
葉賢歸有些不悅:“妹妹,這種話最好少在沈永旭面前說,輕易得到的,男人不會珍惜。”
聞言,時輕若有所思地問道:“哥,我覺得你得到嫂子,好像沒有多難吧?難道你……”
“咳,好吧,剛才那句話是我說錯了,我收回。”葉賢歸的臉色難得有些尷尬。
他轉移話題:“哥哥的意思就是,讓沈永旭找個時間,到咱們家來上門提親吧,爸和媽已經在等著他了!”
“好,我會跟他說的。”時輕笑道。
心想原來是友軍呀,很好。
她心里已經開始盤算,怎么把此時正在她家里補覺的男人正式拐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