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輕反應極快地躲開。
“不用你。”她神色淡淡瞥了少年一眼說道。
樹蔭下,四個人并排著坐在綠草地上。
整個姑婆灣,一地全是綠草地,允許自由踩踏,否則沒地方下腳。
時輕右手邊坐著炎奕,左手邊坐著紀秋雪,紀秋雪的左手邊又坐著安榮信。
時輕躲開炎奕伸過來的手,僅僅是本能反應。
她自己有手有腳的,眼沒瞎手沒殘,手上也有紙巾,哪里需要他來幫忙擦汗?
實在太多此一舉了。
他要是想示好,就多叫她幾聲姐姐來聽聽,而不是沒大沒小的,好像他才是當哥哥的一樣。
炎奕眼里閃過一抹茫然和失落,稍縱即逝,快到讓人無法捕捉。
所以在時輕眼里,他此時還是面帶微笑的,那張臉完美得很容易讓人晃神,不宜多看。
時輕很快便收回目光,心思放在了周圍的環境上。
難得來一次,當然要看看這里有什么神奇的地方,竟然那么多人喜歡來。
炎奕伸出去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紀秋雪的手就忽然伸長過來,隔著時輕,一把拿走了炎奕手里的紙巾。
她打開紙巾擦擦脖子,可憐兮兮的解釋著她的行為:“表哥,既然時輕姐姐不需要,那你就給我這個需要的人吧!嗚嗚嗚,好熱,我明天不要跟你們一起出來了。”
紀秋雪話音一落,安榮信就立即搭腔道:“秋雪同學,我也跟你一樣,不想出來了。”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不如,你教我做暑假作業吧?”
紀秋雪愣了兩秒,隨后認真提醒他:“暑假寒假全部有答案的呀,你自己抄不就得了。”
安榮信懊惱地撓撓頭,“對哦,我竟然忘了。”
失策,真是失策!
紀秋雪見他突然這么有學習的熱忱,便建議他道:“你要是這份學習的心思,不如去報一個補習班,趁著暑假撿回點以前的基礎知識也好。”
“呃,呵呵呵呵……”安榮信干笑著點頭,補習班是個什么玩意兒,是適合他去的地方嗎?
紀秋雪卻是以為安榮信在考慮她的建議了,她收回心思,跟時輕一樣,專注看起了風景來。
“時輕姐姐,這里風景真的好漂亮啊!”紀秋雪感嘆道。
小北江的江面很寬,由于上游建了個發電站,阻擋住了大部分水流,所以下游這里的水流緩慢,并不湍急。
江水很清,由淺至深,能看見江里長滿了水草的大石頭。
岸邊停泊著好幾條小漁船,有風吹過時,漁船隨風緩緩飄蕩,在江面上蕩起層層無法停留和復制的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