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炎奕看了半天信息,捂著臉不知該怎么回。
他現在是少女的模樣側躺在床上,烏黑柔順的發絲在枕邊披散,青蔥玉指捂著半張臉,只露出微微抿著的雙唇,肩膀小幅度抖動著,也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笑。
好不容易,他拿開手,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過去:[我房間在右側的那一間,他們去商場了,應該差不多就會回來。]
至于上廁所的問題,請她自行解決,不要問他好嗎?(繼續捂臉-)
時輕按照他說的進了他的房間。
房間朝南的,采光很好,窗邊天藍色的窗簾被完全拉開到一側,光線灑進窗前收拾得很整潔的書桌上,一旁的小書架擺滿了各種書本。
一看就知道房間的主人是個愛學習愛干凈的好孩子,時輕內心深感欣慰。
在房間里走了一圈之后,她看向手機,發現炎奕遲遲不回復她的另一個問題。
時輕手比腦子快,下意識就發了個[?]過去。
發完過去才意識到,對于她的這種問題,炎奕可能會感到不好意思,畢竟他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男生。
不像她,是個資質為老司機的秒懂女孩,不會輕易感到臉紅害羞的。
于是她又發了個[沒事了]過去,然后收起手機,進了房間隔壁的衛生間。
時輕自認為是個豪氣爽朗、不拘小節的人,按理說她已經走完前面五個小世界了,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盡管她已經不記得了。
現在不就是作為男生解決一下內急而已嘛,小事。
手放褲頭上的時候,時輕猶豫了幾秒,腦子里想象了一下男生是怎么上廁所的,就開始執行。
然后用洗手液洗干凈手,回房間里關上門,等待著身體互穿回來。
結果,倆人等了一整晚,也沒有等到。
等待期間,他們有機會了就在手機上聊天。
六點半鐘的時候,炎奕那邊吃飯了。
鄭語靜見女兒全程沉默著不說話,只當是生理期的激素影響。
“時輕,吃晚飯休息會,你就洗澡早點睡覺吧。媽媽要去一趟你外公外婆家,你就不必跟著去了。”
鄭語靜給女兒舀了一碗排骨湯后說道,接著晦暗不明地掃了廖宗福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吃飯。
炎奕努力適應著自己現在的角色,乖巧點點頭,將鄭語靜舀給他的湯喝得一滴不剩。
廖宗福咽下口中的食物后,挑眉看向鄭語靜:“我跟你一起去。”
鄭語靜語氣平淡:“你也不必了,你還不如回家去找你爸媽,各回各家好好商量一下吧。”
“吃完飯再說。”礙于孩子在場,廖宗福便不再說話了。
炎奕在一旁聽著,只感覺他們夫妻二人的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
時輕這邊是差不多八點鐘吃飯。
從許惠玲六點鐘買菜回家到做好飯菜吃飯,時輕沒有機會碰一下手機。
因為許惠玲把洗菜做菜的任務完全交給她了。
“阿奕,新時代的男孩子必須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才能緊緊抓住女孩子的心!你要習慣這種洗手作羹湯的生活,你的時輕姐姐才不會被別的會做飯的男孩子拐跑,加油鴨!”
說完,許惠玲還做了個握拳給她加油的手勢,鼓勵了她兩秒鐘,轉身就走出了廚房。
留下時輕獨自一人面對著那好幾袋子的菜,眼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想笑的樣子。
許惠玲這是打算把自己大兒子培養好然后送給她嗎?
鵝呵,實在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