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灰暗沉沉的天空,叫人看不出時辰。
船下是無比寬闊的黃泥水,吞噬著大樹,房子,和田野。
“時輕,你膽子真大,見我這樣你也不害怕。”李婂音張嘴說道。
說出的,卻是沒有情緒起伏的機械音。
仿佛她是超仿真的一個機器人。
時輕抬起船槳,往前劃了兩下,更靠近了李婂音一些距離,臉上神色淡定如常,是真一點不害怕。
時輕定在離她三米處,淡淡然開了口:“李婂音,你以前說話不是這樣的。”
李婂音見對方如此,倒是有點對她刮目相看了,不過她開口依然是沒有感情的機械音:“嗯,因為我時間到了,已經維持不了人樣了,我該走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李婂音,你要去哪兒?”
或許是環境的襯托影響吧,時輕心里也跟現在的天空一樣灰蒙蒙的,并且很奇怪地升起了一絲永別的傷感。
對,不是離別,而是永別。
或許,是因為倆人曾經認識過吧。
在年紀那么小的時候認識過,加起來,也超過十年了呢。
永別本來就是傷感的,無論是跟貓貓狗狗永別,還是跟不算朋友的人永別。
“我是快穿公司派來的,想不到吧,時輕。”
李婂音徹底轉過身來面對著時輕,臉上表情算不上善意,“但是,我任務失敗了,所以我要走了。”
時輕愣了愣,完全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
她剛才聽到李婂音的機械音,還真以為她是個機器人,所以可以自由在水面上行走。
但聽到“快穿公司”四個字,時輕一下子信了她的話,忍不住問道:“你的任務是什么?”
李婂音單邊向上勾了勾唇:“幫助炎奕黑化,成為男主墊腳石。”
聞言,時輕眼里閃過一抹疑惑。
然而下一秒,她就成功意識到,快穿公司派李婂音來幫助炎奕黑化,不就是等著跟她時輕對著干么?
所以她和李婂音是敵非友?
“你那時候說我平平無奇又是什么意思?”
時隔十多年,時輕終于有機會問出了這個問題。
然后,心里有點小郁悶地等著對方回答。
“哦,我就是想說像你這平平無奇的普通人,身材相貌能力一般般,竟然也能讓炎奕心甘情愿次次輸給你,讓你去完成你的任務,真是奇跡。”
李婂音并不隱瞞,反正她要走了,無所謂。
“呵!”時輕當場就氣笑了。
什么,她哪里就一般般了?
她這個樣子都一般般的話,其他人還能活嗎?
不過,時輕抓住的重重點!
時輕心里有非常不好的預感,她這次直接把船李婂音面前了,目光祈求道:“什么叫炎奕次次輸給我,你可以說清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