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嵐站在人群中,越來越多的學生注意到了他,投來或欣喜或憎恨的目光,但他仿佛沒有感覺到
身邊的一切都離他遠去,柳生嵐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他就像一只紙風箏,有一條線牽著他與這方世界,
就像船與船錨
而現在,一只錨斷了
斷的是主錨
如果說東國的海皇師徒代表的是他的家國情懷,尼特羅刃牙幾人代表的是他未來道路的同行者、追隨者、同道之情,
那么,古間雄二是他剛來這世上唯一感受到的溫暖,絕望中被人搭了一把手的感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是他對這片世界的溫柔
現在,這珍貴的溫柔被人毫不憐惜的揉碎了,
你視若珍寶的東西在別人眼中或許就是快垃圾,這樣的感覺很不好
“上泉么……沒想到大叔你還有這么炫酷的故事啊……怎么死的這么窩囊……”
雨停了,天空還是陰沉沉的,空氣濕沉,胸悶的可怕
啪嗒啪嗒的腳步帶著坑中的水花響起
柳生嵐從人群中走出,吸引了場中所有的目光,
尼特羅和社員們站在一邊,恍然間覺得柳生嵐不是從人群中走出,而是從一堆纏人的繩索中脫離似的
有什么約束他的東西消失了
惡鬼出籠
愚地獨步根本不知道他釋放了什么,又要與什么樣的東西面對面,
濕噠噠的腳底與地面碰撞,單調的腳步仿佛一具尸體在行走,
“……”
尼特羅和刃牙幾人想要勸說什么,又將嘴里的話咽下,只是靜靜的跟在后面,胸口的紋身火燒似的刺痛,仿佛在提醒著什么
愚地獨步完全無視了柳生嵐身后的武道社成員,
興奮的瞪大了僅剩的那只獨眼,道服露出的胸前鼓起的青筋小蛇一樣盤旋纏繞,面上肌肉扭曲
他猙獰的笑
涎水順著嘴角滴落
“柳生……柳生嵐你終于穿出現啦!!!”
明明是笑聲,卻如同鬼哭,愚地獨步一刻也不想等,仇恨驅使著這具百煉精鋼的**踏碎地磚,以無匹之勢沖向眼前的少年
腳刀·風摩殺!
空手道同樣注重踢技,與花哨的跆拳道不同,腿部的力量和長度要遠大于手臂,
實戰的空手道家們即使精髓多蘊藏在上半身,但對于下肢的鍛煉永遠不會落下
愚地獨步的足刀被他鍛煉到能以肉軀切開鋼板
他還是太謙虛了,愚地克巳畢竟年輕,學會了他所有的招式并不代表就已經超越了自己的父親——被稱為武神的男人怎么會如此膚淺?
愚地克巳還差得遠呢!
或許將來的他的確有可能超越他的父親,但現在,虎煞還是站在日本武道界頂端的那一小撮人。
凌冽的足風隔著半米就能將人脆弱的皮膚割開——本來他是達不到這種程度的
但最近早已陷入瓶頸的他覺得束縛他的桎梏消失的,于是,這個瘋子更加瘋狂的磨煉起自己的**武藝,
雖然被自己的兒子超越,作為父親的他會很欣慰,但作為一個男人,被任何一個人超越時總是不好受的,
他甚至幻想,將來克巳打敗天下無敵手后回家,自己穿上道服,對他擺擺手,溫和的笑
你還差的遠呢!
但現在這樣的場景已經永遠不可能發生了,因為他摯愛的珍寶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刃牙跟在柳生嵐身后的腳步停了,他在“中”見到的一切敵人都不如眼前的男人,作為假想敵,“成長”前的尼特羅也不如,除了那個刻印在他靈魂深處的男人……刃牙失神了
而作為旁觀者的七夜志貴也微微啞然,作為一個更貼近“表世界”的空手道會館館主,居然煞氣比里世界的人還要重
他怎么不去打拳愿賽?除了極少數的人沒人是他的一合之敵吧?
這個世界太扭曲了,力量至上,暴力因子刻進了每個人的基因里,怪不得蛇岐八家都是暴力組織,不僅僅是商圈,甚至連公家、教育界的頂級勢力在蛇岐八家中都是完完全全的暴力組織
商業背景的代表——拳愿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