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川剛氣盤腿坐在院子里,面前的柴火堆熊熊燃燒,其上掛著一個燒開了的水壺,
老人全身灌注的盯著水壺,仿佛里邊有什么大道至理似的,
涉川剛氣是個十分和藹的老人,在他手下的學員都覺得他是個老好人,甚至臆測他這輩子都沒有紅過臉,
老人能坐上東京武術指導總教官靠的是他無人能敵的技術,毫無保留的教導,以及將人摔趴在地上也依然溫和扶起的氣度,
警察署從上到下沒有不服氣的,而這個老人現在怔怔的望著火光照耀下的陰影,黑色的影子在光照下不斷扭動仿佛變成了什么詭異之物,
秋風吹過,火焰更加搖擺不定了
涉川剛氣的臉上陡然失去了笑容
突然他開口說話了,蒼老的聲線卻帶著年輕的活力。
“我知道你的想法,在烏鴉的世界里,天鵝也有罪。”
柳龍光從角落回轉,身為武器大師的他空手來到“武圣”面前
“師哥,你我的差別,在于,你是吃素的……而我,是吃肉的”
精瘦的臉從黑暗中露出,像是躲在陰影里的毒蛇,雖然矮小,但正值壯年的柳龍光仍舊比涉川剛氣高出了近一個頭。
“好久不見……”話音未落,柳龍光的右手化作殘影,巧妙地掀翻了正咕嘟咕嘟冒泡的水壺,
滾熱的開水向著涉川剛氣方向傾倒,若是真落在人的身上,一定是皮開肉綻的下場。
涉川剛氣像是愣住了似的,不閃不避,
高溫的水流落下,卻像生出了靈智似的,完全繞開了涉川剛氣,潑灑在地上,深秋寒重,裊裊的蒸汽從地面上升起。
柳龍光挑了挑眉頭,
“果然,師兄你也得到了啟示嗎?”
涉川剛氣半耷拉的眼皮終于抬起,
“啟示?不,我只是見到了自己的‘神’罷了……”
“卡密?你說什么夢話呢?師兄!!!你不會還抱著師傅那個老頑固的理念不放吧?您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涉川剛氣枯木一樣的面頰終于變了顏色,
“你還有膽量提師傅?不過是邪拳毒手的陰七卷就讓你背叛了他老人家?!還做出那等人神共憤之事?!!”
平穩的氣場變得波濤洶涌,似乎有黑色的氣流順著涉川剛氣的體表邊緣逸散
“呀,師兄生氣了呢……當年那個老頑固,居然因為毒手的修煉有傷天和,視為邪道,不論我如何必哀求都不愿意傳給我,既然是邪道,那就毀掉啊!冠冕堂皇的說著什么這是寶貴的知識,一定要將它流傳下去……我呸!當我擰斷他脖子的時候,不照樣中了毒么?呵呵……”
柳龍光的眼角瞇起,顯得眉眼狹長,猶如繃緊身子的毒蛇吐露蛇信,
“試試我這雙被啟示改變了的毒手吧!師兄!我這就送你去見師父!”
柳龍光一直收在袖袍里的雙手猛的探出,抓向涉川剛氣的面門,
涉川剛氣這才露出驚容,那雙手掌剛露出袖口時白皙柔軟,像是女人的手,可在就在這雙手剛剛舒展開的十分之一秒內
胭脂一樣的紅色迅速蔓延,逼人的熱浪襲來,涉川剛氣嗅到了一股腥臭味,令人頭暈炫目
他瞬間后退,蝶步,與拳擊中的蝴蝶步不同,涉川剛氣的腳步穩重,退的極快,寬大的袖袍甚至在空中拉出一連串炸響,
像是有成人那么大的蝴蝶猛的振動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