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復雜的圖案,雖然十分簡陋,紅色的太陽被綠色的波浪貫穿,不知道代表著什么
車隊的成分很復雜,一眼看去除了獸人種,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其他類亞人
柳生嵐看著他們,車隊停下了,也看著他
雙方就隔著數十米相互僵持著,直到車隊中央的車簾被一雙枯瘦的手掌拉開,
扶著像是長角駿馬的駝獸,老人艱難的下了車,
令人驚訝的,這居然是一個純種的人類,起碼外表上看上去一切都很符合人類的標準。
“這位小哥從哪里來?要去哪?”
古怪的發音仿佛喉嚨里含著糖,語速極快帶著些焦急。
心意在大腦皮層表面發出毫光,柳生嵐瞬間明白了他在說什么。
“不知道,我只是回過神來就在這里了……”
柳生嵐實話實說,這沒什么好隱瞞的,光是風格完全迥異的服裝就說明他有大問題
老者沒有露出什么異色,他捋了捋快到胸口的白胡子,老臉笑的像盛開的菊花一樣,褶子都平整了些許
“那不妨與我們同行,還有三天的路程就到城里了。”
柳生嵐點點頭,人家都不在意他的身份,他有什么可說的,頂著一些好奇與懷疑的目光,柳生嵐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造型怪異的駝獸上,
駝獸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柳生嵐驚覺這里白天的時間很長,太陽從半空移動到紅色裂痕處居然花了這么久
柳生嵐很確定,他的時感不會錯的,已經起碼過去了四個小時,這里的白天是二十四小時嗎?異世界人都他么不要睡覺的嗎?
一路上很平靜,也沒有出現什么本土山匪來劫個道什么的,
終于,期盼許久的黑夜降臨,柳生嵐的生物鐘提醒他,已經過去好久了
婉言拒絕了別人提供的食物,直接抱著刀靠著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樹睡著了。
修身的小西裝有些緊,柳生嵐脫下了外套墊在背后,蛇鼠蟲蟻都不知為何都避的遠遠的,
半夢半醒中一道道瘋狂的囈語聲傳來,將他吵醒
柳生嵐睜開了眼睛,神光湛湛,天邊的月亮不知何時變成了腥紅色,與橫跨天際的血紅裂縫交相呼應。
他到現在也沒搞懂這支隊伍究竟是做什么的,說是賣東西的話,除了基本物資,沒見到什么大型的貨箱,如果說是逃難的,他們未免又太過愜意了一點。
或許還有最普通的一種可能,這就是只商隊,只是已經賣光了貨物,正在返程的途中。
如果真的這么普通的話,那眼前的這一幕一定不會上演,如同群魔亂舞,營地中的一切都在紅色的月光下變了
白天見到的長腿兔人小姐姐背后裂開了巨大的口子,螺旋狀鋒利的牙齒不知道在咀嚼著什么,影影幢幢的人形怪異圍繞著綠色的火堆跳著扭曲的舞蹈
狂亂的意識彌散在周圍,草地變成了蟲族菌毯一樣的生物質,細小的絨毛在厚厚的肉墊上輕微蠕動,空氣中都傳來消化液的腐臭味,
被深淵腐蝕了么?
柳生嵐一動不動,他靠坐的地方成為了唯一的凈土,大般若長光散發著朦朧的清輝,丈二方圓的草地自然清新柔軟,
濃郁的危機感如針在喉,白天的時候被蒙蔽了嗎?柳生嵐的確沒有從隊伍中感知到危險。
他終于知道了紅色的太陽是什么了,那是天上扭曲的仿佛萬千觸手構成的月環帶和猩紅的月亮組合在一起的圖案,
柳生嵐坐了許久,這些怪物并沒有來找他的麻煩,反而一直熱衷于某些稀奇古怪的儀式
大般若長光在地上一頓,清光驟然變得強烈起來,一米,十米,數百米,隊伍迅速被籠罩其中,
兔耳小姐姐翻了個身,三瓣嘴美美的舔了舔唇角,又睡著了。
柳生嵐抽出刀來,指著黑暗處……
“真是惡心的幻術,斬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