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兩點。
初夏熾烈的陽光,撒在鎮子中,似乎能將一切邪祟徹底融化。
楊家老店所在。
羅世哲、李清梁、楊斌,三人正在這里忙碌著,查看著現場,翻找著店里可能存在的線索。
周圍還有一些鎮上的閑漢圍著在看,熾烈的陽光帶給他們不少勇氣。
這讓羅世哲找回不少另一世的感覺,另一世,就是每逢巡警辦案,總有一堆老少爺們圍著看熱鬧,甚至是槍擊都阻止不了他們的熱情。
“唉,上的山多終遇虎,進的廟多易遇鬼啊。”一個老閑漢在那里抽著旱煙,一邊感嘆著。
“黑心老楊早該死了,前年我下河洗澡,摸到一只變異大河蚌,這家伙出五千就給我蒙走了,回頭我和縣城來的一位行商老爺一說,人家開口出四萬!我X他NN的,這黑心鬼死的好!”一個年輕閑漢在那里幸災樂禍地說著。
“所以啊,做人還是要厚道點,好歹死的時候,能少幾個人幸災樂禍。”旁邊又一人則在那里冷笑道。
“劉三,你什么意思?”前一個閑漢聽著話不對味。
“什么意思,楊四,死者為大,你在背后這樣說老楊,小心他陰靈晚上找你。”叫劉三的閑漢不屑道。
“呃……”楊四不說話了,打個寒顫,然后他看看四下,起身走了。
其他人也一時失去了看熱鬧的興致,膽小的散去,膽大的還在待著。
這時,李清梁卻從店里面出來,堵住了要走的幾個閑漢。
“你們怎么知道老楊死的?我們可沒有說他死,只是失蹤。”他淡淡地問道。
“呃,李老哥,這還不是明顯的么?咱們鎮上往年失蹤的那些,還有哪一個能回的來?只要失蹤一天不見人,就別指望活了,我們可絕對不是兇手。”楊四叫屈道。
“那可未必,聽你剛才說,老楊以前黑過你的東西,你有作案動機。”李清梁盯著他道。
“唉,我這,這真是比劉三娥還冤啊!我就是圖個口快,哪有殺人的膽子啊!”楊四頓時拍起大腿來。
“行了行了,這幾天你都在哪?有沒人證明?”李清梁制止對方的胡攪蠻纏。
“我一直都和他們幾個閑逛,就是打牌喝酒…”楊四趕緊指著旁邊幾個閑漢說道。
李清梁在外面做著記錄,羅世哲和楊斌則在店內翻來找去。
羅世哲戴著手套,從柜臺下一個箱子內找到一張畫,那幅畫有點古怪。
畫工很粗糙,內容很簡單,但卻被一卷絲綢慎重地包裹了好幾層,還放在箱子的最底部。
畫上只有一個羊圈,一群羊,一條狗,一棵樹,一個人。
色彩大紅大綠,大青大紫,乍看上去,就像五歲小孩的涂鴉。
羅世哲反復端詳著那幅畫。
如果說它重要,它不應該放在店里,如果說不重要,又包裹的這樣嚴實。
羅世哲只能認為這是楊慶自己也不確定畫的價值,于是就留在柜臺下,等待有人收貨時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