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吹著海風,看著陣陣凄涼的煙霧,而就在海水漫動,浪花陣陣打過。
天空云層密集,隱隱的煙霧拂動間,仿佛一層灰白色的輕紗披拂在海面上,顏色冷寂。
海水色彩又太過濃郁,而似濃墨猛的潑打過。
在這兩種顏色交映下,海面下似是有靈活的魚游動。
隨即一抹幽藍劃過海面,穿過煙霧,晶瑩的鱗片,夢幻一般的如霧煙似,瑰麗的光輝凝聚著。
滑過水面,似都傳出如珠似玉的音響。
唐安定睛看去時,這幅夢幻般綺麗只一閃而過,已是重新沒落在海面下,深深的陷入在那濃藍如墨的深海中。
唐安微微探出上身,就在這時身邊輕輕一響,來人雙臂搭在圍欄上。
唐安沒有回頭看去,似沉迷海景。
“你還覺得美嗎?我只覺得害怕,我并沒有深海恐懼癥,可如今只是簡簡單單看著海面,已有股窒息的感覺。”
惆悵含著疲憊的聲音傾瀉而出,周冰收回目光,漂亮的臉蛋蒙上了一層陰影,如同她的一雙美目。
“你膽子真的很大,還敢一個人一個房間,可能人心詭異,是一個人最安全,但到底還是自欺欺人,自己選擇的是正確的。”
周冰自嘲道。
唐安聽著身旁的人漫無邊際的說著話,一時間再沒了高冷、冷若冰霜的感覺。
急促的腳步聲又從后面傳來。
沫沫雙手按著欄桿,也是不敢正面看向海面,嘴唇蒼白,聲音顫抖。
“你們怎么都來這里了!我一晃眼,你們都沒了,知不知道我差點嚇得半死!”
沫沫流著淚,手里緊緊捏著自拍桿,手機卻在另一只手握著。
她不是還有閑心照相,而是覺得若是真的、真的自己被盯上,用這個是不是還有一些逃命的時機,再不濟有幾秒鐘時間發出叫聲。
沫沫又狠狠的搖頭,“怎么會!怎怎么會是我!應該是男生吧,我根本就沒有做過啊,我什么事也沒有做過。”
“仇人就算有,也是女生間一矛盾!不對不對,也不可能是女生,殺人兇手是是——”
腦海中思緒混亂,沫沫鉆到了唐安和周冰之間,不斷發著抖,牙齒打顫,咯吱咯吱作響。
“有時候避開了危險,自以為抱團取暖,實際上,自取麻煩和互助要好好斟酌分辨。”
海風吹拂過唐安厚厚的劉海,比起她日益加重的詭異,眉目卻是干凈秀麗。
周冰若有所思的看向她。
沫沫對外界的聲音卻隔了一層,她本來想一邊挽住一人的手臂,卻沒碰到唐安就觸了電一般,最終緊緊的抱著周冰,沒有看到周冰越擰皺緊的眉頭。
唐安回頭。
這甲板上可真是熱鬧,似乎遮蔽的輪船內更有未知的危險隱藏,空曠一覽無余的甲板上反而更容易無所遁形。
但是天真的人啊,圍攔與欄桿就真的結實嗎?這一艘輪船是駛向陸地、一切塵埃落定,還是在緩緩的靠近死路。
這一片大海只是驚恐、帶著詭異色彩的冒險經歷,還是掩蓋一切的罪惡,甚至是埋葬一切的終點?
年輕的生命終將要葬送在這。
對上孫浩躲躲閃閃的眼睛和許文暗含審視的目光,越來越多的人匯聚起。
唐安已是第一個邁開輕快的腳步,無聲的歌聲在她喉嚨間隱落。
她的身姿漸漸消失在淡淡的日光照耀不到的地方,融入陰影。
天上的云層密集厚重的,仿佛就要蓋下來,所有人心下壓意如同懸了巨石,而人多沒有就有安全感,又嘩啦啦的各自散開。
唐安刷得拉開窗簾,眺望這浩浩蕩蕩的大海,濃的發黑,藍的似紫。
她欣賞的望著,卻再尋不到讓她也不禁驚艷的那一抹幽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