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凝捂著發悶的胸口,擦去嘴角的鮮血,沉默不語的看著這一幕。
怨氣四溢的三十五個孩童,周身洋溢的煞氣漸漸平息,而在唐安施法召來陰兵。
霍炎三人這一幕看不到,只有唐安和冬凝看著陰風滾滾中,陰兵用勾魂索,勾出了這三十五具尸首中被困的殘魂,就此消失。
唐安驅動陽火,將這尸體吞噬,化作飛灰,又布下法陣將陰煞之氣不斷凝聚的陽光孤兒院凈化。
四個人就好似沒有冬凝這人,出了孤兒院就向車走去。
“對邪祟鬼怪,我一直秉持著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優柔寡斷只會留有遺害,甚至后患無窮。
無論生前如何良善無辜,都不可強留陽世,當斷其根源,但今日不可否認是我錯了。”
冬凝擋到唐安身前,鄭重道。
唐安沒有在孤兒院作法時的肅穆,一昂下巴。
“所以呢,你和我說這番話的出發點是想讓我覺得你雖然是傲氣十足,但有錯就改?對于強者更是善于吸取優點?
然后我就沒了對你的片面之見,你我就此有了交情,彼此交個好朋友?”
冬凝抿了抿嘴角。
唐安抱著臂膀,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
這一笑聲,仿佛觸動到冬凝的敏感點,她猛地沖在旁邊作壁上觀的霍炎三人指點道:
“你既然對這無所事事的浪蕩紈绔另眼相看,為何卻對我刻薄無禮?”
安分等在一旁的三人:“……”
對這無辜躺槍,他們表示了憤怒,然而對方很能打,他們不敢言。
唐安上下掃視憤怒的冬凝,拖長了腔調。
“你意思他們是廢物?搞清楚哦,你與他們在我心目中是差不了多少的。
而你更沒有他們來的討喜,最起碼除了玄門之事,他們非常派的上用場。”
三人立刻人昂首挺胸,剛才受辱的憤慨一掃而光,感覺自己驕傲極了。
尤其對比對面慘遭打擊的玄門天才后。
三人跟隨著唐安,雄赳赳氣昂昂的上車離開。
*
“陣法被破,反噬我身!”
陰森不見光的地下室中,燕真噴出一口心頭血,便見他鬢邊原本烏黑的頭發頃刻夾雜上灰白。
好片刻后,他抬起滿是復雜的眼睛,不甘之余更是感慨。
“江山代有人才出,到底是哪方高人調教出來的不世傳人?”
*
好不容易靜下心來,勉強進入打坐狀態,冬凝猛的睜開眼睛,眉目似冰霜凝結,一躍而起。
低沉的笑聲在靜謐的室內中響起。
“來者何人!”冬凝側身,戒備的喝道。
“不愧是這代天師門的傳人,更是師兄最得意的親傳弟子,年紀輕輕修為已是如此精湛。”
男人似欣慰的稱贊道。
冬凝眼神閃爍,緩緩地正過身,“可是燕真師叔?”
男人顯露身形,便見一身簡單的中山裝,頭頂挽了個發髻,年約三十許間,彬彬有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