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翅膀一合,鼓起鳥嘴,再張口一吐,無盡風刃中,黯淡失色的狐貍毛飆在空中。
九傾嘗試掙扎,最終化作原形,看見自己丑陋干癟模樣,狐貍眼徹底灰暗。
一切不變,卻莫名透出灰敗的無極商會主殿中,商潤喃喃道:
“一切都該結束了嗎?”
他慘然的笑了笑,一掌拍在額頭,另一手從丹田掏出元嬰。
拍碎元神與捏爆元嬰前,最后用盡一絲力將傳承千年的無極商會招牌打下地。
如此只為保下從始至終不曾與云憶有一絲一毫來往相關的商家人。
一直默默無聞的系統好似報廢的機器臨死前滋滋掙扎,明明是無機制的機械音卻莫名透出小心翼翼:
【宿主已比天道位高,這方世界不算最頂級,但也算是中千世界中高等,甚至在宿主你的掌握下,或許有一天可晉升為大千世界。那么這穿越之旅,宿主要終止了嗎?】
沒得到唐安回應,系統苦啊,雖然它沒有帶過別的宿主,這是第一次就慘遭滑鐵盧。
但是它跟著宿主一起也看過幾本快穿文,不是應該系統威脅宿主,消極怠工就抹殺嗎?
它這又沒懲罰,一直安靜如雞,任由宿主自由發展,怎么還想不干就不干了?
唐安懶懶回了一聲,“想太多,原主最恨的是天道,雖然天道并沒有什么錯,原主最后也明白了,說到底是自己實力不濟。
但是事業都干了一半,自然是干到頂峰,怎么就讓系統你有了我要在這方世界養老的錯誤認知?”
系統實在是握了個大草。
你擱這把整個世界改造一遍,還說是它系統有錯誤認知,但是你大佬你牛,系統不敢懟。
尤其在看到唐安與天道溝通,實則就是將神識粗暴地侵入到天道核心構造中,然后就讓天道將這演化了幾十萬年的世界底蘊注入到天山,化作靈液。
這可不是什么靈氣化為液,而是世界底蘊。
唐安不再搭理系統,一步跨到了天山頂,手一抬,一具身體便滑落在這天池靈液中。
這是她的本體,長眉杏目,唇色淺淡,冰肌藏玉骨。
哪怕是閉目,眼睫柔順垂下,也能感覺到這人本性定是淡漠至極。
本體浸到靈液底部,帝君身體沒有了控制,依舊穩如泰山,立在天池邊。
唐安靈魂回歸本體,有一種一直被困在小黑屋而被釋放的舒坦感覺,一呼一吸間,用千年時間融合的靈液被快速吸收。
同時間,帝宮偏殿的大王大皇這具暫時的身體一沒了聲息,它們神志回復到本體中,在天池邊的小角角落里也開始吸取靈液。
氣息都沒有半分遮蔽,以前要遮掩,是事業沒達到頂峰,如今天道都被打趴了還擔心個屁。
天道知道它們是天外來魂,也沒辦法處置。
二獸都有吃撐的感覺,于是回歸到唐安識海中。
一天后,唐安回到這具已經升級到帝君的身體里,但也差不多要走了。
統治修仙界千余年,無盡修士仿佛凡人一般安居樂業下,很平常的一天,驚天大變,生靈只聽帝君有令:
“本帝有感,功德圓滿,即刻破界飛升,帝位自隱,有能者自行尋之。”
就這么寥寥一言,那道讓天地失色、古今再無的偉岸身影踏破世界極巔,卻平淡地只好像踏出家門。
沒有什么阻礙大劫,但就讓整個世界掀起震蕩。
之后修仙界陷入如何大混戰。
帝君之尊引起何等殺戮、有了這一出統治讓一心修行的修士會有多大的野望,對蒼天頂上的天道再無發自靈魂的尊崇,也只有這世間生靈才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