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鵲坐在臺下,看著臺上沐云笙的表演,一臉的感慨,眼前的沐云笙慢慢的和小時候的沐云笙重合了起來,一舉一動,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和以前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一曲《百山圖》終了,陸云鵲立馬來到臺上,看著沐云笙一臉認真的說道,“師哥,看你唱《百山圖》,我覺得你又回來了,和以前一樣,還是那個角兒。”
聽到陸云鵲提起角兒兩個字,沐云笙眉心微動,可是這時過去的六年里,發生的事情就像走馬燈一樣輪番的出現。
“你怎么什么都不會?這點東西都分不明白么?”
“你起來,這是我的電腦,想用就早點來,沒本事!”
“我不要改套餐,真討厭!”
“你不煩不煩啊,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了!”
“你怎么回事?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滾!”
“還沒工作幾天呢,就要錢?沒有,月底才有!”
“我?我早就不是那個角兒了。上了臺再也沒有那種感覺了。”沐云笙苦笑著搖了搖頭。
六年足夠了,六年的漂泊足可以將一個人的驕傲全部打掉,這六年的生活,讓牧云笙發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小角兒的光環,竟然一文不值。
陸云鵲聽到沐云笙這樣說連連搖頭,認真的說道,“你才沒有,不用說過去了六年,就是一輩子你還是忘不了的,那些東西,一早就刻在骨子里了,會生疏,卻永遠不會忘記,就像你唱大鼓拉山膀的動作一樣,在骨子里了,不管什么時候,一抬手,就是那個位置,忘不了的。”
“是啊,都在骨子里。”聽到陸云鵲這樣說,沐云笙低著頭感慨到,右手卻不自覺的撫摸著左上臂,雖然沒有受傷,可是沐云笙卻覺得左上臂,火辣辣的疼。
沐云笙清楚的記得小時候學大鼓的時候,拉山膀的動作自己老是做不好,一天,兩天都沒有什么變化,秦伯仁發了狠,那著鼓鍵站在沐云笙的身后,只要沐云笙的動作稍微一變,胳膊上立馬就挨一下子,半天下來,整個左上臂都被打的瘀血。齊文娟看著心疼就去求情,可是秦伯仁卻是一副淡淡的樣子說道:“疼?就是讓他疼,疼就記住了。”
是啊,怎么會忘了呢,那些記憶,早就刻在了骨子里,形成了條件反射,不用說六年,就算六十年也不會忘記的。
“師哥,師父讓我和你說,那天的那段《汾河灣》還不錯,過幾天就是封箱了,師父說希望你能來。”陸云鵲看著沉默不語的牧云笙,心里知道沐云笙心里那道坎兒只能自己過,于是只是簡單的傳達了師父的話,剩下的什么都沒有多說。
“我?我再想想吧。”沐云笙長舒了一口氣,低著頭輕輕的用手撫摸著眼前的大鼓,慢慢的說道。